张释与着睛想起，发现自己平躺着，他睡得糊涂，一时间没搞清状况，只知被什么东西绑着动弹不得，于是以为自己又遭了绑架，惊恐大喊：“你们绑我没用啊！我就是个穷教书的，我……你们绑错人了！”

沈务说完，朝副驾驶侧了大半，把张释与整个拢在座椅里。

沈务瞳孔几许遗憾，收回在驾驶座坐正。系安全带是假，沈务心里知，自己不过是想找一切机会碰张释与，他一面用父亲关心儿挡箭牌，一面又在意识狠狠地鄙夷自己。

……

“你常噩梦吗？”沈务问。

“好地方。”

张释与睡了三个小

沈务开在速路上，集中力看路，也被他突然一嗓惊着了，不过他很快反应了张释与在说胡话，“释与，冷静，是我。”

“嘛？”张释与吓一，下意识抵住沈务肩膀。

张释与起个大早，上午从八上课上到十二多，车上气足，他全都洋洋，于是昏昏睡。他神恍惚，意识里还隐约知不该睡，于是努力摇甩掉困意，但持不了几分钟脑袋又开始一一。沈务一直在后视镜里观察他，看他这么迷糊有些发笑，轻咳一声，“你要困了就先睡，反正到目的地还早。”

张释与是真困了，听沈务这么说就脸朝副驾驶那边的车窗侧窝在座位里睡着。他抵着车窗，随着车的轻微振动也左摇右摆，偶尔磕在窗沿上，沈务都要跟着心揪。如此几次，沈务脆一打方向盘把车靠路边停了，动作小心地把张释与从座椅上扶正，慢慢放平座椅让他躺得舒服些。

“我、我自己来！”张释与脱而，发觉自己语气太，又说：“不敢麻烦先生。”

对张释与，沈务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该如何是好。他想对这个儿好，情却莫名其妙过了界，他想远离张释与，接近他的望却像野草一样疯长，离得越远，靠近他的念扎得越。沈务前半辈杀伐决断意气风发，到如今却一栽在自己这个半路冒来的儿上。他现在盼望的就是走一步算一步，至少让张释与别那么恨他。

沈务往常行通常两辆车，边至少三四个手下跟着，坐到他那个位上，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为钱还是为仇，想取他命的只多不少。这次沈务却只一人，甚至连个司机都没带，也许那些人得了沈务吩咐，都跟在暗。张释与胡思想，没注意沈务悄悄移了后视镜角度。

沈务指指他斜后方：“安全带。”

沈务知张释与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意义不明没再说话。

张释与听到沈务的声音，一颗心落了地，珠转几圈想起自己在哪，他摸索着了旁边的座椅调节坐正，手指扒了两下发，讪笑。

“没有，我倒就能着，睡眠质量的。”

不想再跟他浪费，岔开话题，“先生这是要带释与去哪？”

张释与睡姿正了，扭几下放松了眉，他穿得多，上还盖着厚厚的羽绒服，车内温度把他脸蒸的微红。沈务放平躺椅没急着继续开车，盯着张释与看了好一会儿叹一气来。沈务想自己大概年轻时造孽太多，上天了张释与这么个人来让他还债，他一向不信命，但到了张释与这，不是命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