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瞧我给忘了……大少爷确实能，能……”

沈务自从接沈氏之后就鲜少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他知张释与心里有怨气，还是耐着说：“释与，我知你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但你是我沈务的儿，你上的也是我沈家的血。”

沈务知他说的不是真心话，也不拆穿，又接着说：“我准备下个月把你认回沈家，认祖归宗。”

张释与大惊失，“先生你……”

“你该叫我一声‘父亲’。”沈务打断他。

“你怕我？”沈务刚察觉张释与的不安似的，开问。

他看沈务不喜怒的一张脸，还是有怕的，没话找话地问：“先生不招待客人么？”

“先生当年收留我，又供我国念书，我已经没法报答了，如今我已经能自力更生，如果还赖在沈家不走，我自己也要良心不安了。”

“沈湛在应付，他也该锻炼锻炼了。”

张释与尴尬地应付着：“没有没有，先生于我有养育之恩，我谢先生还来不及呢，嘿嘿，嘿嘿……”

张释与这下是彻底醉了，他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摸着床沿坐下，冲着沈务傻笑，“嘿嘿嘿……喝酒！今天、今天兴！”他知觉目眩坐不直，就往床上一歪，里还不停地“兴、兴”。

沈务自知当年那事自己也有错，张释与清醒时装着正常，如今喝了酒这个样，沈务就知那事在张释与心里永远也过不去。他看着张释与一一喝酒，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只剩张释与喝酒的吞咽声。

洋酒后劲足，但是喝着不够劲。一瓶酒见底，张释与还没过瘾，起歪歪扭扭地走到酒柜边上又拿了一瓶打开，仰起直接往嘴里倒。沈务见状连忙把酒夺过来，可张释与已经又是大半瓶肚了。

“别笑了。”

一把剑，闪着寒光，看人的神带着杀气。后来他当了沈家的家主，杀伐决断，上更是又添了几分气场。他三十过后有意收敛锋芒，而今神也没那么锐利了，倒更像一把没鞘的刀。

沈务睛扫过床边半瓶酒，看张释与那副左顾右盼的样，淡淡地开：“不是让你别喝那么多酒么？”

张释与胆战心惊地猜测沈务到底是来嘛的，绞尽脑也没想到自己了什么事能让他亲自来找自己。

饶是如此，张释与还是吓了一，迅速又把目光移开，假装随意地四打量。

“为什么不回沈家？”沈务把话引到正题上。

“……”沈务知没法和醉鬼，就扯过床上被准备给张释与盖上。

张释与下意识瞄了那酒瓶一，讪笑：“才喝了一儿，这不是小少爷生日么，兴。”又神经质地嘿嘿了两声，“兴，兴……”

张释与和人什么都能提，就是不能提当年，他直背大喊：“当年早就过去了！”然后脱力地靠在床上喃喃自语：“早就过去了，早就过去了……”他睛周围通红，无意识地拿起旁边的半瓶酒，又猛了一下去。

张释与一听，咬牙说：“释与父母双亡，八岁被先生收养，C市人尽皆知，先生还是别开这玩笑的好。”

“……是。”张释与收了面上假笑，暗暗翻白，这沈老爷真难伺候。

接着又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