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我买过猫咪图鉴，如今脑中全是各式各样的猫。短还是长？小型猫还是大型猫？他有一双琥珀的睛，多半是灰发，更多我就不确定了。我满脑都是各式各样茸茸的猫咪，一想到茸茸=杰弗里，心中就像长个球似的，搔得我浑上下都发。我又不好意思跟杰弗里说变成猫给我看看，只能憋着，一路上神游天外。

我们堆了雪人，或者说基本我在堆，杰弗里给我打打下手。第一场雪不算大，只能堆小小的两个。我给比较像样的那个一对猫耳，把围巾解下来给它围上。这会儿我刚活动过，手脚很和，不着也行。杰弗里在不远撑着伞看我堆雪人，伞下分割一片没有雪的小空间，整个人端庄优得像一幅画。他看起来和我于两个场合，两个季节，两个世界，我忍不住团了个雪球，往他上扔去。

杰弗里被我唬了一，连忙向我跑来，我嗖地了起来，一雪球砸歪了他的伞。

我们黏糊糊吻了很久，等睁开睛，我发现杰弗里没有闭。他的双睁着，放空地看着我后那片落雪的天空，慢慢变大的雪倒映在琥珀的眸里，让那双睛纯净得像教堂的彩玻璃。杰弗里全然放松，甚至放松到有走神，我本该为此不满，却被这样的他迷住了。

无论杰弗里有没有猜到我在想什么，他都对此不置一词。

我给他解释了一下打雪仗的玩法，示范地把雪球他手中，让他来扔我。杰弗里掷雪球的力绵绵的，总是扔不中。第二个雪球在我的飞扑下砸中我的肩，我发夸张的惨叫声，直直向后倒去。

，我看着他手和袖间的洁白肤，不由得开始走神，心想耐寒的杰弗里到底是什么品呢？我是说，我知他是“猫”，可他的猫形态是什么样的？

杰弗里愣怔了一下，然后——我怀疑是我跑得太脱激发了他的本能之类的——反应过来，蹲下去团了个雪球反击。

杰弗里动也没动一下，肩被雪球砸了个正着。他询问地看着我，把我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你得躲呀！”我比划了一下，“打雪仗？”

他站在原地，看起来有些茫然，我猛然意识到他甚至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过去的下雪天他是怎么过的？在我便宜爹的命令下困在室内？他的童年如何度过？他……他有童年吗？贫民区的孩都会玩雪，他却不会，这让我突然难过起来。

我上蹿下的样的确有傻，但杰弗里在这科打诨下渐渐放松下来。后来伞被扔得不见踪影，我和杰弗里到了积雪上，我压着他不让他起来。杰弗里嘴里嘟哝着“真不像话”，皱了皱眉，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从衣冠楚楚地赏雪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挣动了一下，两个手腕都被我压着，只好无奈地说：“我就扶一下镜。”

“兵不厌诈！”我着哨跑开了。

杰弗里的镜歪了，外和灰发都沾上了洁白的雪，像撒了糖霜的糕。我拿掉了他的镜，俯下去吻他，想知他的嘴是不是甜的。

我松开他，躺平在他旁边，铅灰的天空洋洋洒洒地下着雪，安静、冷淡又丽，就像杰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