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正。”

“不错。可是方才一下涌了那么多人，吵吵嚷嚷、嘈嘈杂杂，除了咱们面前的几个人，剩下的……”

“应该没错了。”

“怎么样？”苏放问。

“我还是去把楼动天的手剁下来吧。”苏放叹气，“虽然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

“对啊，”雷玉颔首，“多谢罗公。”

“是啊。”雷玉哂笑，“不容忽视的人走了，这里的烂摊却无人收拾——你不觉得有奇怪么？”

“‘神风’裴泠、‘命刀’贾京、‘红衫翠袖’胡落梅，还有一个——”

——一小块上等丝织的淡黄条纹布料被楼动天地攥在手中。

雷玉打开自己的包袱，得意地：“你看这是什么？”

“不客气。”罗正微笑着再次长揖一礼，“如此，在下告退。”

“而且此人行动十分迅速，了房门便立刻去偏院杀了楼动天。”雷玉续。

偏院。

“去瞧瞧。”雷玉形一动，人已轻轻巧巧地翻上了屋。

“为什么？这件衣服你今早穿在上的时候已有不少人见过，那块布料又被楼动天死命揪着取不下来……”

雷玉从位于角落的矮柜上拿起自己的外衫细细检查。果然，淡黄的衣服下摆一个极小的衣角已不翼而飞。

“又是鹤红。”雷玉蹙眉，“他的还是温的，应该刚断气不久。”

“对了。”雷玉瞅了瞅苏放，又瞅了瞅自己，“咱们的外衣还放在房里。”

“当时所有的人已经从屋上撤了下来，正准备回房就寝。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得够呛

行。”

引月楼三楼卯字号房。

“当然熟啦，”苏放忍着笑提醒，“今天你穿的是什么？”

“总而言之，站在柜旁的三男一女脱不了系。”

“奇怪，”雷玉偏过，“这块布的样好熟。”

“你看，这是什么？”雷玉忽然望向楼动天的右手。

“的确奇怪。”苏放神凝重，“自己的客栈发生了这事，掌柜的多少也该来探视一下。”

一群人顺着门默默地鱼贯而，一关上房门，又开始闹哄哄地议论纷纷。好一会儿，喧嚣之声才渐渐散去。

“鹤红此药虽然普通，毒却剧烈无比，沾即亡。”雷玉缓缓，“而且，愈是平常的毒药，便愈难追究其源。”

“正是。他没走来之前，也是站在柜边上。”

“不必了。”

楼动天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确切地说，这一睡永远不可能再醒过来。

“如果说罗苍劲是一只老狐狸，”雷玉眸光闪动，“那么，他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小狐狸。你的看法如何？”

“咦？原来……”苏放坐了回去，“这样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过……”他沉，“扯走那块布料的人究竟是谁？”

“‘暗煞’背后的黑手行事相当小心，直到现在尚不曾留下半蛛丝迹。”苏放沉声。

一间宽敞简朴的卧室。

“这几人中必有一个是杀人凶手。”

“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是熟人所为。”苏放分析。

“能在这件衣服上动手脚的时机只有一个。”

“好一条栽赃嫁祸之计！”雷玉冷笑，“看样对方已经猜了我们的份。”

“一样。”苏放简洁地回答，“这个人，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