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两秒，林景衡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再过来吧？”

老板似是愣了，才回，“可以可以，随时迎。”

伍哥见他神不好，多嘴了句，“大怪骂你了？”

顾即被这一声拉回现实中，看着面前的大汉一时有些恍惚，末了摇，“账目有。”

伍哥，“好像是哪家建筑公司聘请的工程师，看着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

从别人中听到的林景衡，无一不是赞，行语来说，林景衡就是人们中的那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

至今回想起来，那时候他一直缠着林景衡，若不是林景衡家教实在优良，恐怕早就赶他走，走得越远越好——后来自己离开的时候，林景衡应该蛮开心的吧。

温和和的，上学的时候总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学习好的学生与学习差的学生似乎永远只能势不两立，但林景衡不同，从小学到初中再到中，他的成绩永远在学校名列前茅，但却能与所有的同学友好相。

本来不想再说，但又忍不住追问了句，“他是工程师？”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林景衡这些年又经历了些什么？

他只能迫自己去忽略背后从办公室走来的人。

顾即低看着密密麻麻的账目，有自嘲的笑了笑，就像现在，自己只是工厂一个对账的，而林景衡连自己工厂的老板都要小心招待。

他也不知自己在惊慌什么，明明林景衡已经认不他了，现在自己对林景衡而言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那又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林景衡到哪里都是发光，顾即勉附和一笑，“是，长得蛮好看的。”

“没，可能天气太冷了，脑有转不过来。”顾即摇摇，整个人蔫蔫的样，但还是笑着说，“还是得听伍哥的，找个时间上你家蹭饭。”

原来林景衡当了工程师，工程师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太为陌生，是他接不到的领域。

几个人边谈着边走到门，顾即能受到几光影从自己边掠过，如果他抬，一定能见到林景衡

“你看见刚刚那男的没有？”伍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蹲下，和顾即用同一平线对视着，气不无赞赏，“听说是个工程师，长得怪俊。”

顾即哦了声，不知该怎么搭腔。

而顾即心又狂烈的动起来，他把垂得很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手握着笔，睛盯着账目，但意识却神游在外。

老板笑呵呵的，“这一趟劳烦林工了，我们这边会在新年前把全的材料都准备好。”

顾即安然的接受了这个想法，他知自己确实是很不讨人喜，至少在那段岁月里，他所接到的人，似乎有一大半，都是恶言相对。

林景衡对谁都好，只不待见他一个人而已，因为那冷冰冰的气，是独属于他一人的。

后办公室突然传来老板的笑声，看来是生意谈拢人要来了，伍哥不敢再待在这里，急急忙忙又去搬钢。

“小顾，”伍哥压低声音喊了声，“走神呢？”

可是在面对林景衡，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顾即依旧无法到冷静自制。

林景衡和顾即就像是两个极端，又像是一个天秤上的，而有重量的那个，永远只能是林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