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外甥，又来找我聊天了？”沉锋的嘴角挂着笑意，脸上的胡渣好像没有剃净，一沧桑的世俗永远弥漫在他周围。像是一个放大版的沉江。

沉静微笑着，对自己的儿摇了摇。

因为，现在已经有更多的人可以保护他了。

不论是自己，还是大哥，又或者——江有汜。杨帆是当年唯一参与过两人那平凡生活的人，他自然也知一段情能走到今天，该是多么的固与情。

沉江这时间才发现一些端倪，他们虽然都坐在一起，但似乎都看不到彼此。他们都只看见了沉江……而沉江却同时看到了他们。面对这怪异的场景，沉江除了一开始的意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沉江在危病房里躺了整整一周的时间，这一周

“寻寻好像又长大了，你也是。”江衣撑着脸，模样看上去依旧是一派休闲的模样。

“你还有事情没完呢，怎么能随便跟着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先走一趟呢？”沉锋脆伸手，重重地了一把他的脸，沉江竟是吃痛地皱起眉。

第132章131.

沉江咽了咽有些涩的嗓，目光中满带着些不可思议的神情。他看着前的这些人，他们围坐在一个篝火旁，后都是稠得像是要滴来的黑暗。他们和他一样，视线都放在了彼此上。

“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呀。”沉静也不过是二十的年轻模样，与沉江差不了多少。甚至要比现在的沉江看起来年轻几岁，她目光中满是好奇的打量与意。

“不，舅舅。我该的、还有我能够到的。都已经完了。我先休息一下，就一下。”这个地方非常地安静，时而能听到淌的声音。面对着这些逝去的亲人，他的心神有着说不来的放松。

“你呀！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倒是外婆对着他瞪圆了睛，沉江记忆里的外婆，大多时候都是慈的，但有时候发起脾气来也是够让他害怕的。

又像是梦一样……

他找了一块空着的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聊着些什么。随着时间的逝，周围的黑暗越来越靠近，反倒是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篝火似乎在越变越弱。四周的时间像是都变得迟缓了一样。

杨帆希望这是他这辈倒数第二次死亡，将来除了老死，不要再让他经历这些了。他已经足够大了，不要再继续这残酷的成长了。

前的这些人里，有他死去的年轻母亲，此时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也有他死去的外婆与舅舅，还有江衣，甚至还有——十八岁的自己。

“我是不是死了才到这儿来的？”过了好久，沉江这样问。

只不过一次被这么多双陌生而又熟悉的视线牢牢盯着，他多少有些不适应。大脑一阵眩……他开始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哦对，他中枪了。这么一想，再看着前这些人，沉江寻思着自己该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亡这样的词语，连接得实在是有些密了些——刚生的时候母亲死了，稍微懂事后外婆死了，彻底懂事的时候舅舅死了，思想成熟后过去的沉江死了，在北欧重拾人生的希望时江衣也死了，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他也要继续死一遍吗？

“……”十八岁的沉江除了盯着他看，什么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