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对于忙得焦烂额的上司，躺在医院里直哼哼唧唧的某人可谓是闲得有些发。

说不愤怒，是绝对不可能的。

闵正魁一把推开他，“鬼叫些什么，这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跟随着他的还有后的急救医生，众人手脚麻利地将他抬上救护车，魏延和正准备跟上去，却被闵正魁拦了下来。

活下去吧，那是他对于已经过世的朋友的保证，而他也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照顾他。

“但是……”

红了一双拼命去摇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季明泽，既然要说就要亲对我说来！”

自由是以自我的意志选择而来的，孤独则不然。那个孩是孤独却并非自由。回首来时路还有可归之的人才有自由可言，一无所有的尽就只有孤独。

如果说之前对于季明泽的行为他是看不惯又只好随他去的话，那么方才看着自己一手培养来的孩居然毫不犹豫的扑向对方，闵正魁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但是，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却又是那个孩手中的珍宝。有的时候他真想不动声的将男人从那孩的生命中完全抹去，而且凭他的力量，肯定能得神不知鬼不觉。

那个孩是国家所需要的人才，而在那个阶段的他，本不应有七情六，本不应该被这样的人间琐事所烦忧。

这就仿佛那孩的每一天，都像是要从对方醒过来，并睁开的那一瞬间才有意义。

“放心，他不会死，因为他说还有需要守护的人。”

十六年前，他因为复仇而帮助自己活了下来，可如今除了那人，似乎已经没有其他东西能够支撑他继续走完这样的孤独旅程。

那个孩已经见证过一次亲人离别的悲恸，如果他再生生的将对方最后的希望再次剥夺的话，那么那个曾经骄傲地抬着不让泪来的孩，又还能剩下什么呢？

“医生说你还是要多卧床，别再给我晃了，”翟洪海不抬地削了苹果递到对方手里，“快吃。”

可他终究还是心了。

因为魏延和的叙述，当年的那件尘封许久的案终于落石，闵正魁最近几乎忙到找不着北，所有当年落灰了的卷宗全都被一一重新开启，为了寻找线索几乎没有时间再去还躺在医院里的季明泽，只得让翟洪海跑去盯着。

“……你要再摇下去，估计他就真的得断气了。”

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看过他，然后随着队伍绝尘而去。而由手下带领着，魏延和也被拉着去笔录。

所以……他还是放弃了。

“他不需要你心，你去看看你儿吧。”中年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颓败，更多地却是气恼，冷声看着他，“在你心里，不永远都是儿在第一位吗？”

“豪门恩怨？心积虑多年谋划？”他一边翻着对方拿来已经整理好了的卷中一边满不在乎的说着，“这还真是像极了八档的电视连续剧。”

他们的工作每每离死亡那么近，所有的人似乎都已经训练成了能够笑谈生死的地步，但看见那孩为了个男人倒在血泊里，心里的落差和空，还有逐渐蔓延开来的恐惧，就如同当初听见好友因为卧底事实败而牺牲的时候。

因为这会使人弱，会使得他培养来的战士有着致命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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