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他究竟产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幻觉，总之过了一刻钟之后，天心崩溃地吐白沫，倒在桌上。

而实际上，在外人看来，天心此刻不过是坐在萧寒玦的对面，耷拉着脑袋，僵坐在那里。

好似能听懂他的心语似的，萧寒玦不急不缓：“的确，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我们都发现，人的望、自私是如此丑陋而且顽固，我们自己最后都变成了望的隶，所谓的仁德之世、天下为公，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萧寒玦继续：“其实这个理，当初你我都懂，但是那时我们是那么年轻，都还有情和梦想，都那么执着地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可以为天下带来一些改变，所以我们义无反顾地奇人府。那时的你，甚至比我还要固执自己的信念。”

“但是，你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嫉妒而迷失了方向，和你同窗的好友渐渐在你心里变成了压制你的噩梦，终于成了牵绊你一生的‘恶’。你认为是他毁了你的一生，因此就算是死，也绝不原谅他，就算是有一线的机会也要拼命报复他，是吗？”萧洌。说着手指隔空一划，就解开了天心的哑。

原来从萧寒玦这间房间的时候，天心就已经被拉了慕容绝虹的“梦返阵”之中了。加上萧兔险的言语引导，他已经沉浸在萧寒玦设置的幻觉陷阱里，无法自，用自己的妄想充实着这个阵法。

短短的一刻钟对于被困在阵中的天心来说，就是在梦幻中度过几十年的岁月：照他自己妄想的那样。

而萧寒玦则微微扬起嘴角：“我是来帮你回忆往事的，回想当初那个充满理想的你，你还记得那时我们的约定吗？约定将天下变成一个仁德之世。”

天心立刻用嘶哑的声音疯狂地叫：“慕容绝虹！！我没有一刻不在诅咒你！！诅咒你生不如死！！我恨你！！恨你！啊啊啊啊！！”

天心咬着嘴，虽然还在抗拒，但是萧寒玦确实说中了他心中的看法。

“怎样，才能消解你对我的恨？”萧寒玦不避不躲地直视他的睛。

萧寒玦坐在审讯他的桌边，也不急着解开他的，而是：“你还在恨我吗？”

萧兔这才将他从阵法中唤醒，连打了他几个耳光，他才幽幽醒转，却早已是泪满面——不知在梦中的几十年，他是怎么度过的？

恨！！恨不得咬碎你的骨！！天心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那是放！这世界已经腐朽崩坏了！！天心瞪着他，心中怒吼着。

凄楚残忍的笑容浮现在天心的嘴角，他缓缓：“一辈陪着我，放弃你的心上人，愿意么？不然的话，我埋在他里的毒，可是会要了他的命，只有回生宝珠才能救他的命。”

他抬起看着萧寒玦：“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我……”

那目光，叫他眩。

目光看着萧寒玦。

天心被他的话引向了思绪的——那时和慕容绝虹一起求学的日里，两人吃住读书都在一起，讲论天下大事，品酒赏，现在想来，竟是自己一生中最为安稳的一段时日，现在想来，竟如此的心酸，不堪回首，却难以抑制回忆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