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昔唤，掀起袍角，跨了堂内。

“公不必介怀了，画毁了再画便是。”顾昔想计较，却又不敢。难不成同这鬼好好作番理论？

“孙儿来了。快来，快来，来拿红包。”顾老太太伸手便将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了过去。

顾昔翻动纸张之声。倒是屋外，不时有看戏人的叫好声透过窗棂传来。也幸好与顾昔的院隔得远，这声儿传来时也显得淡了许多。

酒席散去，天已黑，顾昔也不知自己是于什么样的心思，嘱咐下人搬了好几坛酒搁置在湖边，给那鬼。兴许是昨日里他让那鬼吃了个

待到下人们叩完，领完红包，顾府的大门外，又燃了一串炮仗。接着陆陆续续有客人到了。顾昔同顾父是家中男，迎客的事，自是由他俩……

顾昔接了在了袖袋里，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上的蒲团之上，恭恭敬敬地奉茶，磕，“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瞧着便到了顾老太太寿辰当日，顾昔一大早便被门外的炮仗声给吵醒了。

更衣，梳洗，一事情忙完，待他走到厅堂之中时，顾老太太穿着二娘数月前特地为她定制的一新衣裳坐于厅堂位上，正同下手的顾老爷喜滋滋地说着话呢。

这让顾昔好生不自在。

也不知隔了多久，顾昔睛有些酸涩，打算起给自己倒杯茶时，无意往窗瞥一，便见着一个白生生的影趴在窗台上，愣是在木质的窗棱上印个漉漉的人形。

那鬼也不恼，委委屈屈地了声“哦。”便没了下文，安安静静地趴在窗棂上，顾昔看书，他瞧着顾昔。

“哟，可真不得了，是尊玉观音。”人群里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孙儿也有份礼要送给。”顾昔递上一个半人的，绿缎面制成的盒。

下人们瞧见少爷来了，纷纷往边上让了让。

“乖……”老太太喜笑颜开。

顾父，顾二夫人已经磕完了，便只等顾昔了。

老太太瞧着心里别提有多兴了，“还是孙儿对最好了。”

“前几日，公作了一幅画。”那鬼怕自己解释地有失偏颇，便复又调，“就是那只猫！我只是想瞧瞧，哪知上的不小心便滴了上去。你知的，我是鬼嘛……”怕顾昔责怪自己，那鬼说后面，声音愈小……

白影见着顾昔瞧见了自己，立即欣喜地开招呼：“顾公。”

顾昔瞧着那黑发覆面的鬼，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生生拒绝了。

一页纸看了许久，也终究没看去一个字。待再抬时，空空一片，哪里还有那鬼的影。

南桥镇上有个规矩，凡是给家里的长辈祝寿，家中晚辈，下人都是要给老人磕的。

“昨日顾公走的急，有一事未同顾公说。”那鬼显得怯生生的，低着绞着自己的衣角。

第7章

“那现在说罢。”顾昔不想看见那鬼，遂故意背了个，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复又倒了一杯。

“不可！”

顾昔扶了扶额，脑里一生生地疼了起来，“今日无酒，不知兄台前来所谓何事？”

“真的吗？”鬼自是欣喜万分，以为顾昔这是原谅了自己，便得寸尺，“那顾公，在下现在可以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