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黑眸。

他双手撑着床坐起来，绑缚他的锁链发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他觉到逆十字贯穿手腕时就已猜到了自己何方，也知自己的好日算是到了。

——是的，我没有资格。

漂亮的、致的东西就该老老实实关在笼里，一旦放去，就会被外界的杂质所浸染，最终失去本心。

那面人似乎在笑，“在下纳。”

纳离开了那个被单独隔开的房间。凯撒去应酬，他独自立于窗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厚重的窗帘没有人动便应承意念自己向两旁退去，人界的星夜没有神界的浩渺与璀璨，但他却觉得很，大概是因为有了弯月的缘故，不像神界，永无日月，只有光和影。

亚眠也没去酒瓶为何稳稳当当地落在柜面上，仰首就惯了一大，然后去嘴角的酒渍，“1039的‘红’。”尖上的余留的酒香醇依然，见那人微微颔首，亚眠眯起了睛：“你是谁。”

房间早已熟悉得刻记忆，这么多年过去甚至连装饰都没有变过，或者说任何一件古董都被反复修补并保存完好。而房间里显然有除他以外第二个人的存在，亚眠撩开挡在前额的银发，半遮着白面的影立刻显现在他面前。

德华觉上很凉，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被剥光了，他的前是一片黑暗，而黑暗中一双

“可否给我来一杯？”亚眠半坐着，懒洋洋地伸未被捆缚的右手。

和凯撒易，德华，你会后悔的。

断掉的分化作月光撒在地面上，残留的十字架依旧傲地着，刺向遥远的天际。

微暗的月光汇聚在他掌心，渐渐凝成了圣坛的模样。虽然只有掌大，但却雕工到位，巧细致，将工匠改造过的所有痕迹全都显现来。他轻轻挲盐，然后折断了它。

“啊不。”亚眠摇摇手中的酒瓶，暗玻璃里涌起了血的波涛，他似笑非笑，“我不在乎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姓氏，无论是纳还是纳，这些没有意义，也都和我没关系。我只想知你是以什么份、什么地位现在我面前，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得到什么或者说想通过凯撒得到什么，这是我所关心的。”

也许凯撒说得对。

※※※

“可阁下没有资格。”纳语气仿佛的不是讽刺而是问候一样的自然。

“说得好。”亚眠的笑容愈发懒散，他举起酒瓶朝空中碰了一下，“我是谁呢？一个被我们的教皇陛下秘密决的圣，我被他的权杖剥夺了所有力量，然后作为易品躺在弟弟为他准备的笼里。”

面的嘴角被涂抹上艳红的颜，黑袍覆盖了他的，只余留拿着酒杯的、带着丝绸手的五指，酒杯里盛着猩红的——应该是红酒，亚眠想。

披肩被拉开，神圣的教服，随后，十字形的扣被一颗颗扯下，只剩下一件内衫。

那人动作顿了顿，随即溢几声轻笑，“阁下的弟弟严禁了任何人给你酒类制品。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是自己拿的就应另当别论了。”他从影中一瓶开封的酒，扔在了床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