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这就走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不脆留下来吃个晚饭？”汉见两人要走了，连忙放下柴刀，双手在衣服上了，起问。

“不知这张员外的名讳是？”闻人久垂眸看着碗内微微泛起的纹，轻轻开了问。

“阿久是从来没有亲见过这么穷困的地方罢？”洛骁走到闻人久后，也朝着前面看了去，“难以想象吗？”

汉苦笑了一声：“怎么？张员外那个人可厉害着，听说他有个亲戚在朝廷里事，品级大得很，就连我们这块儿的县太爷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我们这人怎么斗得过。”

但令闻人久略有些诧异的，是洛骁明明也是平津侯府来的贵族，但是在此，态度倒是没有半分不自在，跟前跟后络地同那汉说着话，不一会儿功夫两人看上去竟是相熟了起来。

说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了停，然后猛地一用力，将立起来的柴劈开了。

“今日我与阿久还有些事，就不再叨扰了，大哥还请留步。”洛骁笑着，侧看了一闻人久离去的方向，而后才对着那庄稼汉意味长地低声，“他日若能再次登门，届时必有大礼奉上。”

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材，观其纹理，大约只是林里随可见的寻常木料自己来的，勉能用，但是中用所偏好的那致观赏度自然是半分也无。用指尖在桌上轻轻划过，那略微有几分扎手的糙手是他从未会过的。

洛骁了门，见闻人久正靠在一棵枯木上半眯着打量着这满目荒凉破败的景，黑的瞳被睫给遮掩住了，一时之间竟看不他是什么样的神情。

汉在厨房里找了两个相对而言最完整的碗，舀了一瓢倒了去，端着便朝厅中的两人走去：“刚烧开的，还有嘴，你们喝的时候小心一。”

洛骁了谢，伸手将碗接了过来，闲聊：“这里怎么就大哥一个人？嫂呢？”

汉走到门外，坐在台阶上一边劈着材，一边：“我家婆娘……十年前就没啦。”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左，“我家婆娘长得好看，庙会的时候被张员外家那个畜生看上了……我上门去找，那些家丁直接把我打了来，第二天，我的婆娘的尸就被送回来了。”

汉被闻人久问的愣了一愣，而后才：“张添财……我记着是叫张添财的。”

“此虽然偏远了些，但到底还是隶属于帝京的一村落。纵然是穷困，但倒也不至于无法存活。”洛骁缓缓地，“可若是离帝京再偏远一些呢？阿久，我曾经和父亲去过那样的地方。莫说是不果腹、衣不蔽，饿得很了，便是连人吃人的

洛骁视线划过闻人久的背影，手指轻轻地在那个缺了一个小的晚上挲了一下，笑了笑，应了一个“好”，接着便也跟了上去。

“官府也不？”洛骁沉一声，皱着眉问。

“张添财？”闻人久重复着，缓缓抬起了眸。纯黑的眸恍若琉璃，冷冷地反着某令人胆寒的光。端起碗来饮了一尚还未完全冷却的，然后将碗又放回了桌上：“清，也用过了。天已经不早，我们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