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最东面一个小跨院里，十分清静。离小厨房也近，如果需要用个汤什么的，都方便。显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大家都杀红了，只想……追随了将军你去。”

“第二天晌午。”他老老实实答。

我气，压下的翻。

征的时候是六月，决战的时候是七月。而我在这边关小城养伤又养了两个多月。看了十月，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他开始急着要过来看你，但不知为什么，走到门又回去了。只让御医们每隔一个时辰就把你的情况报给他听。”他目光闪烁，说得断断续续。

那天我不知郭雷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自己后来是怎么睡过去的。只是醒来后觉得心里空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郭雷看着我，目光复杂，许久才缓缓地。

第八章

“我的亲兵卫队呢？还剩下几个人？”打神继续问。

得到证实，我的心一阵绞痛，竹儿跟了我十几年了。名为主仆，实为兄弟。日日陪伴在旁的人，这么熟悉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想到，只是内心里一直躲着不愿意承认，总希望不是这样，总希望还有别的答案。

“我家竹儿呢？他也？……”不用问，他当然是更要随了我去的，我已心中了然。对了，那天夜里去草地上找我的人里，就没有竹儿。

我的神一天比一天好，也不再反复，各伤都渐渐愈合，也能拄了拐杖四走走，略微活动活动骨。

郭雷抬看向我，目光定。望着他的，一张张面孔从我前闪过，每张脸上都是一样的目光，那是视死如归、勇士的目光。

圣驾走了，大军走了。这大院就给了军医营，用来存放我们这些不易搬动的伤兵。

虽说刀枪无，都是为国捐躯，战死沙场，死得了别人的兄弟，怎么就死不了你的兄弟。但，着落在自己上，这份痛，终究还是有些哀怨的。

我就住在官府衙门对面一闲置的大院里，好的房，据说以前是乡绅。因为兵荒的，就迁走了。这房搬不走，也卖不掉。就寄存给了衙门，衙门拿它也没用，就闲置着，这次接驾，刚好派上用场。

是这样！看来这次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以至于他觉得无法面对我。

“将军，将军，喝吧。将军，”小鱼扑上来，一声声叫着，把茶杯凑到我边，眶红红的。

“你可告诉他我还活着？”我一脸平和，仿佛事不关己。

小城很小，一条街贯穿南北，人不多。几十人家，大都是些靠土地吃饭的小人家。本来冷冷清清的一个小城，因为有了我们这一群伤兵驻军，才略显得人来人往有些生气。

“他说了什么？”

“一个都没有了，……都殉职了。”我猜到会是这样了。

“当夜就通报了。”他张地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