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山才知，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虽然本来也没指望随便一个地方的大夫就能有给郁珩解毒的本事，可时间浪费了不少，这事他始终无着手，这一不免让他焦躁。

少女咯咯笑了起来，“爷爷，你瞧瞧他那一衣裳，成什么样了？”

这本是想来解闷的，也是在给自己希望，却不料次日一早他还没睡醒，便真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从二人的脚步声可以听得，他们多少也会些功夫，只是不怎么明。为免误会，阙祤没有从后去叫那二人，而是绕到了前边不远，放下药篓，找了个凸起来的大石坐下，静静等着他们走过来。

，便也不继续追问了。

在山里不敢睡得太沉，是以那人声尚在远，阙祤便清醒了。担心会错过了，他忙站起，整了整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衣衫，确认了昨夜生起的火已经熄了，提着药篓快步追了过去。

他在山里转了整整七天，采了满满一大筐自己叫不上名字的草药，衣衫得又脏又破，看上去狼狈至极。不过倒是很会安自己，每次打到野味坐下来享用的时候，他便想着说不定明日就能被自己撞上一位藏在这山里的神医，郁珩所中之毒不费灰之力便可解了。

药理药他一也不懂，问的问题便很是不得章法，老大夫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反过来问他，他更是一问三不知。

“不知羞！”老者在小孙女的后脑上轻轻拍了一掌，“哪有你这样的女娃，见了好看的公便大呼小叫，哪个敢娶你？”

阙祤尴尬地抿了抿嘴，个不大好意思的微笑来。

他此时没帷帽，脸上虽然蹭上了些许灰土，却不影响他那众的样貌。这一笑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不少，直教那少女瞧得惊喜连连，不停地扯着老者的袍袖：“爷爷快看，他可真好看，我第一次见这样好看的人！”

他曾经的家便在山上，山里什么样他并不陌生，可从前在自己里可以简单用“草树木”四个字都概括的那些东西，在他想要细细辨认的时候，又觉得这些植简直是千奇百怪五八门什么都有，就是没自己认识的。

阙祤假作闻声才看到他二人的模样，从石上了下来，行礼：“前辈，姑娘，有礼了。”

阙祤一边凭借着前几日在一间药铺里翻看过的一本草药图册留下的浅淡记忆一样样比照着的植，一边想自己真是上辈欠了姓郁的。

那是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是位老爷爷，少的则是个妙龄女。老者须发皆白，面却很是红，一看便知骨极为朗；少女形小，容貌致可，说话时声音清脆好听，是个活泼的小姑娘。

他想起几个大夫都说自己那儿最珍稀的药材都是辛辛苦苦在山里采来的，便又非常利落地了山的决定——它对症不对症，先把药拿到手，再去寻访个什么人吧。

少女拉了拉老人宽大的袍袖，一双大睛却始终盯着阙祤，带着戒备却又有些好奇地：“爷爷你看，那里有个人！”

日西沉，阙祤从最后一间医馆里走来，有些灰心地对着暗下来的天吐一气来。

他坐的地方很显，没一会儿便被那少女发现了。

白忙了一通，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