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都能。”

他本想讽刺两句的，他本想说自己确实觉得怪恶心的来着，可就在他角余光看见对方脖颈上那鲜红的齿痕，还有那看似泰然冷静，实则在细微颤抖着的指尖时，什么逞的话，他都说不了。

结果，这些“难不该”全都没发生，云一鹤摆一副大家都是成年人何不坐下来理至上协商解决的面孔，要跟他心平气和谈判了？

“你特么开我玩笑呢是吗。”说真的，韩峻熹到这份儿上，是有生气了，他不喜云一鹤这么冷静的模样，他宁可他骂他混王八有兽没人，也不愿意被那样讲。还补偿？所以他成了受害者了？成了被“死玻璃”行推倒之后需要好好安抚的弱势群了？这似乎搞反了什么东西的觉有如一最残忍最狠毒的讥讽与嘲笑，戳到韩峻熹心，以最怪异却也好像最顺理成章的方式，刺痛了他雄的自尊心。

红着圈说“峻哥你怎么能这样，我酒后，你就趁火打劫吗？”，难不该带着委屈和恼怒躺在里面那张床上直到他受不了主动跑过去安抚吗？难不该……不该把责任都推给他自己全以退反客为主占据德地吗？

“你觉得这事儿能谈判个结果来？”

敲门的，是值班经理，乖乖听话跑去买了创可贴回来的他一如往常想开门去，却没想到门是锁着的。

“那，你觉得该怎么善后？”

“……你酒醒了是吗。”咬着牙，韩峻熹问。

“……是吗。”有莫名愤愤然也莫名失落地哼了一声，韩峻熹皱着眉站起，从旁边另一张沙发上抓过自己的腰带，穿好，扣上，看着云一鹤。

“没，至多一半。”云一鹤摇摇，“不过，闹了一场，倒是神智清醒了不少。”

满脑都是刚才发生过的事，幻灯片一样在他太两侧拼命闪回，满脑都是那张平日里英气十足潇洒俊逸的脸泛着红，挂着泪痕的模样，韩峻熹刹那间觉得每一条神经都要炸裂开来了似的，两手攥着腰带狠狠握成拳，他咬牙切齿沉默了好一会儿，并最终，在情绪翻卷到了极之后，骤然松懈，一声叹息。

“所以，这算是第二选择了？”两手垂下搭在沙发扶手上，云一鹤抬看向对方。

云一鹤默不作声，只是用安静面对他的质问，而无心多等的韩峻熹，则焦躁地抓了抓发，几次言又止，直到一串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破了彼此间尴尬到快要炸裂的气氛。

“不需要我对你神补偿吗？”

“善后？”

门，又被关上了，再度锁好，韩峻熹打开塑料袋，把创可贴盒掏来，又打开盒，撤一片，撕掉一半底纸。

“这事儿不能全怪你，非要治罪，咱俩一半一半吧。”无力充斥到全，韩峻熹抬手抹了把脸，看着微微皱着眉心的云一鹤，“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咱们就当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最好。往后……还当不当得成朋友……再说吧，我且得缓缓呢。”

他低着走过来，并不说话，只是仍旧皱着眉，站到对方后，看了看那

给他开门的，是韩峻熹，皱着眉的男人见到他手里拿着的药店的塑料袋，只迟疑了半秒，就伸手接过，然后说你忙你的去吧，这儿我来。

那他该怎么办？讨价还价？得寸尺顺推舟把自己撇清？洗刷得一二净？

“就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