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媳妇笑了说：“放心吧，这还用大哥说吗？”

过了正月十五，

快过年时，张老大回来了，一瘸一拐地了院，小媳妇一看丈夫回来了非常兴，门一看，傻了：“你咋还瘸了呢？”张老大忙了屋，坐在炕上慢慢说来：“我给他家放羊放了一年，原来商量好是一年给四千块钱，吃住不钱，可也没签什么字据，现在人家到年底算钱时就说扣除你一年的吃住两千五百块钱，给你一千五百块钱。我气不过和他们理论，结果被他两个儿打成这样。”媳妇一听气坏了：“这事不能完，钱不给，还打人，我们告他去。”说完起要去。张老大上前拦住她说：“没用，现在没人咱们这事，他家是蒙古人，没人敢，再说伤得也不重，我看算了吧。”小媳妇听张老大这么一说，也就不去了，她轻手轻脚地摸着张老大的伤说：“明年咱不去打工了，打工也挣不着钱，还累得要死。”张老大盘算了一会说：“过了年就去把车要回来，明年在家好好地。”小媳妇笑了笑说：“你等着，我给你好吃的。”第二天一大早，听说张老大回来了，几个要债的就上来了，一千五百块钱只在家呆了一夜就给人家了。

1997年的天有些反常，雨中夹杂着雪静静地飘落，远远近近变得愈加模糊。村庄寂静无声，隐约地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公的啼鸣，给这灰蒙蒙的天地间平添了一丝睡梦般的郁。

1998年年景依然很差，雨过大，庄稼都涝了，只有个别地方能收到一，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债务就不用提了。邻近的村庄也差不多，虽然国家有政策，拨款救灾，但真正到了底下，分到农民手里的已经所剩无几，有的脆就没有，只是把农业税免了罢了。张老大多年的积蓄一下都没了不说，还欠了六千多块钱的债务。看着家家去打工，自谋生路，他也心动了，四打听着，经人介绍找了个给人家放羊的活。要走了，张老大坐在炕上盘算着：如果我走了，家里有两一车和十亩地，小媳妇与父亲又有矛盾，媳妇自己又不了怎么办？这时三媳妇作为张家的明白人自然要发表意见：“既然你不愿意给老四，我家自己又有车有的，那就让老妹用吧，他家没车没的，也是新包了地，正要雇车呢，虽然他家离咱们村远，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让他帮你地、收地，车让他白用，她肯定乐不得的。”

九七年照中央的文件神，农村承包地的使用权30年不变。可年景不好，大旱，庄稼因缺几乎没什么收成，全村的情况都很遭糕。很多家都外打工了。

儿也有了归宿，只是老二一直也没有回来过，谁也不知他的生死，对于张老汉来说这是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如今年岁大了，恐怕也没几天活了，老伴的也不好，长年卧病在床。

“可我又怕老爷和老四有想法。”

1999年，张老大外打工去了，走之前把车给了老妹夫。

“有啥想法，老四的老丈人不说要给他地吗，你就不用那心了，再说，老四照顾车也不心，你能放心吗？”

“他婶说的在理，那就这么办，明天我就去找老妹。”接着又说：“我外打工不在家，有事你们两得多照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