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懿净一座坟，就到别去。

“正好，让我爹给他刻。”曲临寒笑嘻嘻，拜三拜，中喋喋不休地念叨：“爹你要和伯父、伯母好好说说，叫他们保佑我师弟，顺着也照看儿我。我俩过得好，就多给你们捎些用。”

“我就说这法不行，”曲临寒似有慨，忍不住：“所以说这世间，情最靠不住，脑一坏，什么山盟海誓都化作虚无。谁知这脑里想过的事儿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前儿个晚上，你师哥我还梦见自己当了武林盟主，昨天早晨对着一棵树劈了半天也劈不开。”

“是。”曲临寒理解地了，握住李蒙的肩，“不过有个事和你说，师父那我是劝不动了，咱打个商量，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

“放心，真要是成了，二师叔会护着我。不把你这事儿解决了，恐怕耽误十方楼的大事，看在师哥给你打了这么多天洗脸的份上，这人情总得还吧？”

曲临寒坐到李蒙旁，晨光里李蒙的侧脸近乎透明。

烧完了纸钱，李蒙也蹲麻了，圈被烟熏得通红，抬起酸痛的脖，李蒙一手着颈，回看见赵洛懿蹲在自己父亲坟前，低声在说什么。

走在瑞州街，忽然间一个抱孩的妇人冲了过来，一把把熟睡中的小孩

“玉雕，他喜收集玉雕。”

“你记得，咱们最好看的那个师叔吧？”

李蒙嘴上答应下来之后，看赵洛懿的神愈发古怪。

正在院里练武的曲临寒见着，武功丢下不练了，边汗边走过来问李蒙，“这一路你可想到什么了？”

回南洲的路上，一天早晨赵洛懿走后，李蒙睡不着，就起来了。

发。

李蒙眉动了动。

“你爹喜什么？”曲临寒撞了撞李蒙的手肘。

李蒙，“记得，怎么了？”

“……”李蒙沉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犹豫：“你师父不好忽悠，不好也许会杀了你。”

但缺了一块记忆，仿佛落不到实。李蒙知父亲已经不在，却总盼望这是另一场梦，就如和赵洛懿成亲那个荒诞无稽的梦一样，可以醒来。

李蒙微牵扯起嘴角，一丝笑。

李蒙取三炷香，借他爹坟的烛，燃后在他娘坟。

“从青鸦山回来，你就不兴了。”

赶着不到正午，众人就下山。李蒙一路神思恍惚，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娘是早就没了的，连曲临寒问他他娘喜什么，李蒙也答不。

李蒙摇了摇。

“他惦记着师父，要是师父看上了二师叔，自然没你什么事了。我看你也不喜男人了，脆给师父找个下家，他有了念想，就不会再抓着你不放。”

“伯父、伯母，你们小儿来了，我这久都没去拜过我爹，不知你们在底下认不认识。我爹会小手艺。”曲临寒上香，青烟从李蒙脸上游过。

“没什么可兴的。”谁死了爹妈能兴呢？李蒙没力气地想。

李蒙从前在家中，祭祖扫墓都是跟在最末的，他年纪小，什么也用不着自己张罗。前面两个哥哥，加上父亲在。

曲临寒上山时，看见李蒙满面茫然的在发呆，走前拍了拍他的肩，放下竹篮，取香蜡纸钱，满斟了酒，摆在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