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赵洛懿回来，把躺椅搬了来，架在院里。

赵洛懿“嗯”了一声，抓起个馒，呼哧呼哧喝起粥，筷夹了咸菜。

看孙天轻描淡写，显然梼杌的伤情并不严重。李蒙忽然想到，他三师叔本来也是个名医，还是药痴，对自己的睛却束手无策。医者不自医，也许真是如此。

“读书人的手。”赵洛懿一哂。

“师父，二师叔都说了什么？”李蒙小声问。

“过来。”

赵洛懿摸李蒙的，李蒙想起什么，从脖里拉荷包，取指环，推到赵洛懿手指上，他惜地摸了摸，放开赵洛懿的手，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洛懿，等他想好怎么和自己说。

在孙天那儿吃了早饭，又让他给看了看伤，孙天没说什么，只让李蒙每天下午还是过来让他看看。

“师父……”李蒙叫了一声。

好姜庶提盒来，孙天看见，忙：“所以说啊，收徒弟，收一个就好，多了坏事。”

“他想战吗？”

李蒙抱着赵洛懿的脖，手顺着他的后颈往上，

李蒙觉得后脑勺有疼，手指在太上敲了敲，茫然地抬望向天空，一碧如洗。

盒盖立在旁，几碟小菜，一只汤盅，数样面，蒸的一味不知是什么，闻上去有药味，想必是孙天自己的饮习惯。

李蒙东张西望一番，边把早饭摆上桌，边问：“二师叔回去了？”

孙天吃饭时仍在说话，“我更年轻时，行走江湖，脾气古怪，动不动就跟人动手，但凡挡了我的路，都要让对方尝尝穿□□的滋味儿。”他摇了摇，“现在折腾不动了，守着这药，天气好时，带着徒儿下山义诊，你是赶巧的，本来我打算给李蒙蛊之后，就离开南洲一段时日。现在多耽搁两天，等你复明之后再打算。”

“没说实话。”赵洛懿很快吃完早饭，李蒙要去收拾碗筷，被他命令：“坐着，别动。”

“十方楼虽是我娘的主意，但人死如灯灭。她死的时候一句话没留，我觉得，那时候她已经诸事不挂心，也许，她早就想去找那个人。”

姜庶分完筷，就挨着孙天坐下。

接着李蒙去厨房要了两样觉得好吃的小菜，取了些小米粥，一起拿回去。

赵洛懿筷另一挑着李蒙下，令他转过来看自己，“在想什么？”

“那他来嘛？”想起梼杌说的话，李蒙神变得怪异起来。

李蒙听见他说话，就过去，赵洛懿让他坐在椅上，手从李蒙胳膊上下，抓着他的手指在掌心里挲。

李蒙抱住赵洛懿的脖，什么也没说，只磨蹭他的颈侧。

“想当年，咱师门里人多了，难免就了败类，不提也罢。都没吃早饭吧？许大侠，叫你后的少侠也坐，我这儿不必客气什么。”

李蒙坐着发呆。

李蒙别扭地垂着，手指抠石桌，“没想什么啊。”

疏风也坐下来，服侍梼杌用饭。

“多谢。”梼杌淡淡。

“想知？”赵洛懿斜瞥他。

一只蜗从他脚边的绿叶上缓慢爬过去，昨夜下过雨，地面仍然，太一晒，泥土的气味让人心开阔。

赵洛懿沉默片刻，吃完一个馒，拿第二个时才答：“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