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言漆黑的眸看着他，没有立即走来。

徐苑扬了扬，转扫了四周，状似无辜，“没位置了。”

何不言才低敛着眉，嗓音有些温厚：“坐吧。”

徐苑把笔记整理好，盖上笔帽，拉上笔袋拉链，收拾了一下才站起，教室里已经没人了，他把门合上，慢悠悠地下楼去堂。

何不言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讲台旁，很多人挤在那儿，手里拿着试卷。

早自习结束，第一节是语文课，张志明待在教室没走。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找位置。

早读是件很奇妙的事，明明很吵却能静下心，与自己为中心仿佛形成一层透明的结界，对周遭的声音仿若无闻。

找了一会儿，只有几个女生旁边有位置，他在池边的饭桌旁停下。

半晌后。

上了一上午的课，王灿早已饿得前贴后背，没等徐苑，自己穿过人群跑去吃饭了。

张志明还是坐着的，说：“这周准备换座位，你想换到哪里去？”

徐苑想了想：“靠窗吧，不太想靠着过，同学走来走去的，有烦。”

再怎么换，他的位置也是倒数后三排。

他课桌一边堆了不少书，桌里也满了书，没地方放。

张志明踩着铃声走来，手里拿着语文书，一教室就卷起书拍了拍讲台，“读书读书，大声！”

徐苑的座位与他的隔着一段距离。

张志明扫视了圈教室，沉片刻，说：“那你和何不言换个位置吧。”

这时，上课铃响了。

何不言抬起，无声地看向他。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教室里很和。

徐苑把餐盘放下，坐在何不言对面吃饭。

他等大家都离开讲台了才上去试卷。

徐苑闻言抬眸看向何不言的座位，何不言正安静地低看着书，他移开目光，没有立即答应，“得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换。”

徐苑背着下节课要学的英语短文，书合上放在一旁，眉微微皱起，专注又认真。

上午有四节课，十一四十下课，去吃饭午休，下午两上课。

教室后面有饮机，课间不时有同学走过来装喝，挤挤攘攘的很容易就碰掉了桌上的书或者笔，也烦人的。

“行。”张志明手撑着膝盖站起来，“等下问问他，该上课了，你回座位上去吧。”

话落，读书声纷纷响起，读单词的，读英语短文的，读文言文古诗的，全都夹糅成一团，响亮充满朝气。

徐苑去上厕所，再教室就被张志明叫到边，徐苑微微弯下，低声问：“老班，怎么了？”

何不言坐在第三组，靠窗边，也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一顿饭吃得安静无声，两人都没有说话。

徐苑怔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语调偏淡，“要作业了。”

张志明把门关上，坐在讲台旁翘着二郎看书。

“谢谢。”

何不言先吃好了，把筷一搁，终于开：“我吃好

他了然，对徐苑，“好。”

徐苑去堂打了份饭，两个菜，端着餐盘环视了圈，没看到王灿的影，饭桌也坐满了人。

那双太过漆黑，仿若沉的夜空，不可测。

前面王灿读书的声音明显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