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了吞，又接着：“国公爷救母心切，就急忙领着众人来了后院，正好见着老夫人已人事不知。”

果然，窦宪被吓得脚下踉跄，勉撑起一副笑脸，慢悠悠的，仿佛前有吃人怪一般挪到了塌前，讪讪：“阿娘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婢妾不知，那时辰众人正睡得，婢妾只听床铺边有响声，睁就见那写了字的纸条。”

老夫人失望的闭上双，不愿看他。

“呵呵，天下发毒誓的人多了去

“那纸条何在？”

还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兄妹两个，一个害怕畏惧她，一个看他不上，这情也就极其淡薄了。

“来人，给本将小秦氏带上来！”

“哥哥，你往哪儿去，还不快过来见过阿娘？”

她带他走，不过是尽母亲的责任。现在他伤了她，也只不过是将这份单方面付的母情分抖开而已，扯了遮羞布被世人嘲笑，嘲笑过也就清醒了，清醒后也就晓得该如何了。

“阿娘一辈吃了恁多苦，了多少唾沫星，受了多少白，才将你从豺狼堆里带来……从她醒来至今，你可问过她一个字？”窦淮娘眶内的泪似断了线的珍珠，顺着丰盈的面颊落。

自有那内婆将秦夫人推搡上前。见窦宪连都不敢放一个，小秦氏也就晓得了，自己今日若要保命，只得老老实实代了。

但此刻，不是他想不现就能不现的。

尤其后来淮娘作了中，窦宪愈发害怕这妹了，只恨不得在她面前能不现就不现。

“不，不，皇后娘娘，婢妾冤枉啊！婢妾对天发誓，若有过这等丧尽天良的心思，婢妾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果然，窦淮娘才一句“说吧”，她就抖包袱似的全抖来了：“婢妾昨夜收到消息，说老夫人今日宴上会事，令婢妾备上翰林院擅毒勘验的医官……婢妾收到消息时已是四更天，老夫人又不待见婢妾，婢妾不敢擅闯陋室，只想着今早定要提醒老夫人……哪晓得婢妾来了院前，却被那几个狗看人低的拦住，老夫人不愿见婢妾……婢妾无法，只得趁着前刚开席，去找了国公爷。”

窦淮娘望着她瑟缩的睛，玩味的笑：“那你且说说，是何人提前示警于你？”

“哼！好生威风的国公爷！阿爹要是晓得他儿这般能耐，能将自己亲娘活活气死……”怕是棺材板都要不住了罢？！

“被……被婢妾烧了。”

窦淮娘早就从阿晓得了事情经过，见他那缩乌的样，只恨不得一脚踹翻他。

“那如何能证明整件事不是你策划的？毕竟，若阖府最不待见你的老夫人没了，受益最大的就是你小秦氏！”

“哼！自己亲娘好容易从鬼门关走了两遭回来……一日之间能走两遭鬼门关的老人，怕也是大宋朝的传奇了罢？”窦淮娘一想到自己险些就要没了娘，泪就遏制不住的在眶内打转。

她真想问问母亲：“阿娘，你后悔吗？将自己一辈搭在他上，你后悔吗？”她不知她娘会不会后悔，但同样了母亲的她知，若换了她她不会后悔，当年为了他甘愿受万人唾弃，她只是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不他是废还是人才，当年若真将他丢在张家，那真是被吃得骨渣都不会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