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谢原终于开：“我还说怎么不见了，原来落屋里了吗？”他语声轻松，仿佛在说的只是一件日常琐事。

谢原笑了，“你打开看过了？”

神归于平静。

肖照临心还能动什么手呢，不就是你死我活吗？但话还没说，烟幕下的睛便猛地瞪大，他一把抓住谢原的手，仓促中声音有些嘶哑：“你什么？！”

谢原睫微不可察地一颤，脸上的笑纹丝不动，“动手？动什么手？”

那纸里是一副致命的画，其实他很清楚，那画里的人总是被画得特别的好看，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好看的时刻。

台上两人则已完全在戏中，两探询的目光透过那握的双手初次锋，彼此都看见了对方中的试探。

他的力气很大，抓得谢原手腕生痛，对方指间的火苗在这大力之下脆弱地抖了抖，但谢原似乎并不觉得痛，他隔着火光看着肖照临的睛，安抚似的眨了眨，在对方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着了那副折叠起来的画。

谢原却不为所动，反手将肖照临的手握住，用力了他那微微抖着的手心，睛里转着某无畏的光，“我才没疯，那画将你画得那么难看，比不上我心中万分之一。”

情绪的细微变化准而细腻，无可挑剔。

两人久久凝视，直到地上最后

“所以呢，什么时候动手？”

谢原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肖照临边坐下，极为自然地伸手帮对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而后者也理所当然地闭上，等谢原停下动作之后才亲密的将那双还有动迹象的手握住。

落在地上的小火团呲呲地烧着，现场很静，使得肖照临那压抑的气声异常清晰，他抿着嘴瞪住谢原，在对方若无其事的笑中艰难地吐字：“……你疯了吗？”

两人间这默契又亲昵的肢自然到仿佛他们已经相了很久一般，看得坐席里的梁夜哽了一气，心里酸溜溜的。

肖照临讷讷张，目之所及全是谢原中真挚的亮光，他握住了拳，没有回避对方那灼灼的视线，中的情绪几经变化，终于隔断了最后一丝迟疑。

画被折成四四方方的一块，那陈旧的材质一便着，火星腾空而起，然而戏中的两人目光胶着，似乎本没去在意那火。火星鲸吞蚕，很快那画便被烧了大半，隔着老远似乎都能受到那度，所有注视着舞台的人都忍不住愣住，然而谁都没有声，因为他们发现比火更让人揪心的是台上两人看着彼此的炽神。

看火星已经在两人指尖亮了爪牙，肖照临在千钧一发狠狠掰开了谢原的手，将那已经看不来形状的东西抖落在地上。

烧了这画，就与抗命无异。

谢原微微眯起，心里有些吃惊，但面上没有丝毫松懈，连画上的火快烧到他手指都未能让他有一丝变化。

台下的人都不由得一把汗，梁夜忍不住站了起来，心你们快松手啊，可他张着，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般一个字都说不来。

肖照临意味长地摇了摇，声音很轻：“我不需要看。”

肖照临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打火机着了一烟，他平日里从不烟，但无论是夹烟的手势还是烟时脸上的神态都分毫不差，他缓缓吐一烟，底有几分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