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到国过得特别苦，跟留学生合租的小房，特别小。我们共用一个洗衣机，每次洗衣服那破洗衣机能从台蹦哒到门。”顾黯冬笑笑，“有一回手机放我袋里没拿来，被洗衣机绞得死机了。完事儿我就抱着那洗衣机号了一下午。”

陆远舟走到路边停下，没说话。

顾黯冬怕他冷，还把围巾系在了他上，回到宿舍的时候，顾黯冬的耳朵都冻僵了。

“要是真给我妈气什么病，那我真就是十恶不赦，这辈都甭想好过了，一直活在谴责中。”顾黯冬说，“赶巧那时候你跟林池走的又近，我以为你们俩……”

“我之前压没想过去国，我妈瞒着我偷偷跟学校申请的。我知的时候，名额都已经批下来了。”顾黯冬说，“你也知我妈不好，又常年跟我爸置气，都给气了心脏病。那会儿我也想跟她明说，说我喜你，说我不想去国，只想跟你在一起。但是，我能吗？”

顾黯冬觉自己突然被苏了一下，心的。

“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吧。”陆远舟低踩着路上的落叶说，“不是什么开心的回忆。”

他觉得自己简直太坏了，他直想回到七年前揍自己一顿。怎么就只想着自己呢。

“吃不惯法餐是吧。”陆远舟自然而然的接话，没觉旁边顾黯冬正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的侧脸。

卧槽真可怜。

“哎，你还记得咱们以前学校门也有家苏州菜馆吗。”顾黯冬扯了扯嘴角，“你还在那儿喝懵过。”

“那他还抱着你哭了。”顾黯冬酸酸的说，“我在场看见的。”

妈的，开着私人飞机的大长帅哥，太带了吧这也。标准的偶像剧里的情节，叫他给摊上了。

这些年他基本上都把这段记忆给封死住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在他内心里掀起波澜。

“我什么时候跟他走得近了？”陆远舟很生气，“除了你，你看我理过谁？”

这事儿陆远舟还真就不记得了。

“我在国那阵，就整天靠回忆度日了。”顾黯冬无奈的笑笑，“那时候用的翻盖手机一直没舍得扔，里面存着我们以前发的短信记录。”

“能，附近就有一家苏州菜馆。”陆远舟随手一指，“那儿。”

“那我抱他了吗我问你。”

陆远舟扭过看了他一，觉得嗓有儿发堵。

那一个冬天都没好。

记得，陆远舟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刚分手后，他喝多了顾黯冬把他从饭店给背回去的，大冬天的，俩人穿得都跟大笨熊似的，在路上慢慢的移动。

“没呢。”顾黯冬摇，“地儿不熟，而且……”

“林池说你抱了。”当时顾黯冬看

从路对面走到红绿灯路，不到十分钟的一段路，俩人走了有半个小时。

“吃不惯。”顾黯冬咳嗽一声，“能找到中国馆吗。”

陆远舟看了手机，“现在国内应该才凌晨三，你落地以后吃饭没？”

他竟然还记得这些细节。

后来看到顾黯冬耳朵上的冻疮，陆远舟心情特别复杂，但是也只能漠然。

陆远舟皱了皱眉，他对于顾黯冬去国这个事，一直特别耿耿于怀，被抛弃的滋味儿，他一儿也不想再去试。

顾黯冬多辛苦啊，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