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上公路，手忽然被抬起来，手背被吻了一下。

聂寒山一愣，笑了来：“没事了。”

两人都没说闲话，一气钻车厢，聂寒山把军刀回刀鞘里，再将刀扔扶手箱，发动引擎倒车，回到蜿蜒狭窄的土路上。秋冬时节，没有虫鸣，这一片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鸣狗吠都没有，恍若偌大的坟场。聂寒山脆开了音响，张国荣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淌开，心里闷着的一气总算吐来了。

聂寒山叹了气：“别怕，你乖乖的。”

聂寒山下了速，拐老路里，二十分钟以后抵达新地址，又一个新号码打来，这次是反方向的某个桥。

频繁更换易地聂寒山没意见，但每次都要确保听见温酌言的声音。最后一直熬到临近四，到一座石孔桥上停稳，对方才换短信沟通，让他下车，要求车内留灯，四个车门全打开。聂寒山从扶手箱里取了军刀别到腰后，拉开车门下去，然后一切照。大概确认了只有他一个人前来，对方让他往第三棵柳树下看，那有微弱的手电光，隐约瞧见一个与温酌言材相仿的人，聂寒山说要看脸，于是光又上移。确定是温酌言，聂寒山问下一步如何，那让他把箱往桥下扔。这一段地势起伏略大，能听见湍急的声，聂寒山低看了一，借着月光隐约看见河里大大小小的黑石块，估摸着不。

怕温酌言一路颠簸，了冷风不舒服，闷在车里又车，聂寒山车速很慢，放着让人超的速度。这个，旧公路上几乎没有

然后又是另一个声音，他快一。

聂寒山加快步，温酌言背靠杂草从，再往后就是树林，但嘴上没东西。上被麻绳绑着，便往一旁艰难地挪了几寸，以远离丛林。聂寒山一路留意草丛和林，走到温酌言面前，先给割了绑住他手腕的绳，然后才弯腰断开脚踝上的。

聂寒山从后腰上下军刀，顺着桥下的土坡走上河滩，朝温酌言慢慢走过去。

温酌言上只有一件长袖T，聂寒山空一只手去摸索他的手心，冷冰冰的。想手开空调，不料被温酌言反握住，聂寒山瞥一，见他低着发呆。脆不再动，任由他握着。

数目给得合适，应该是过了解的，知聂寒山不会为此拿温酌言的安全冒险，但一帮人仍然谨慎有加，挑的都是摄像没装到的小沟小河，离村有些距离，反复拖延时间，企图让易时刻到午夜两以后。

相隔老远，温酌言叫了他一声。

温酌言“嗯”了一声，松开手。

那开始促，他放下手机，把行李箱抬起来，放到护栏朝外一推，一声闷响，伴随溅开的响动，看见一个人影下了河。又来信息叮嘱他一步不能动，聂寒山照，又等了十多二十分钟，刚刚的人影拖着行李箱从桥下来，钻河西面的小树林里。

温酌言自行解绳，聂寒山一直环顾四周，等他将绳扔开，拽住他的手往回跑。

那又来信息，说可以过去接温酌言了。

温酌言：“我不怕。”

刚想让他睡一觉，忽然发觉后视镜里那辆面包车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