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寒山大脑也一团，脾气倒是过去了，没再纠缠不放，掉就了包厢，再离开饭店。一帮人拦不住他，也没空拦，聂永满心都扑倒他的再生祖宗上去了。聂寒山上车直接离开县城去机场，近些年发展旅游新建的小机场，路程倒也不远，淡季机票很难卖光，直到登机也不过费三个多钟而已。

张阿姨大概刚买过菜，冰箱让得满满当当。翻拣半天，找到半胡萝卜，拿来吃了。

王尧开始总结：“要换作之前，我也没闲心跟你说这些。只是既然认你这个朋友，我也得对得起良心，不能看他就这么骗你。”

“早。”

王尧椅背上一：“屋里半成都是他爸留的东西，不让碰，碰了要跟我拼命。小聂你老实说，他提温远你烦不烦？想想之前跟他过的，你信这是……”

王尧：“打群架把人手砍断也是闹着玩？要不是我，局都多少回了。”

关鹤：“老婆生病呗，老太太能不疼媳妇儿？”

“行吧，直奔主题，”那电视嘈杂声弱下去，大概是换了场地，“你跟那姓王的闹什么幺蛾？杨凡炜电话都打

他割一块，又两下，那鱼命，十多刀下去还有气儿。”

王尧让那一拳砸得转向，被人扶起来还。

“发什么神经这是！”

昨天晚饭也没捞到，胡萝卜填不抱肚，聂寒山又煮了碗面，撒盐加醋再放两片油麦菜也吃得很香。只不过一副碗筷加一锅，没劳动洗碗机，起袖亲自在洗碗池前劳作起来，中途手机又响，来电显示关鹤。了接听，耸起肩膀把手机往颈窝里一夹，继续打沫。

在飞机上就开始胃绞痛，肚里好像放了台搅拌机，然后痛蔓延，五脏六腑都是扭曲的。喝了睡了一觉，醒来浑是汗，差不多也要降落了。

温酌言贪吃，有时候人是饱的，非得过个瘾，屡教不改。

王尧笑，“我说该去找医生，他亲妈不信。跟他爹那事儿也不信，你说正常孩能那样？”

聂寒山失笑：“那你给支个招，换什么借？”

木板条响动大，只听骤然一声响，仿佛地板都破了个窟窿。眨间王尧已经随下边的椅一起朝后栽下，脊背贴地，人随着脸上挨那一拳的冲劲一截，鼻血霎时就染了下。聂永傻，不过反应也不慢，看聂寒山提起脚又往人肚上踹，及时扑过去把人推开。

昨晚摊都让温酌言收拾了净，此刻茶几上仅剩一尘不染的烟灰缸和一杯冷掉的茶，茶杯旁边是用一块钱纸币折的三枚心。昨晚忙着下楼找人，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这几件小什，聂寒山顿足，拿起来放手心捻了两下，揣袋里。

聂永一愣。

聂寒山力气大，又比他半个，他龇牙咧嘴使劲浑解数都得勉，亏得店员听见响动，冲来两个年轻小伙帮忙，才保住王尧的胃。

聂寒山不言。

聂永：“没准是闹着玩？”

聂寒山笑不笑。

“早个，”气势汹汹，“下次能不能换个借，咱公司有那么容易倒闭么？你家老太太问了我半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