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顿足歉，一句话没说完，目光在温酌言脸上停下了，“小温？”

“这事闹不大。”关鹤漫不经心，“余老三撞上事，最近安分守己，也没人乐意跟着余微折腾，否则今天都不会这么结束。”

泡彻夜的茶，冷而浊。

惠惠肚疼，叫来护士，说是胃反应严重，又去找医生换别的针。刚疼醒时发现聂寒山和关鹤，目光便往病房别搜寻，珠转几下，泪就了来，直到温酌言走的时候都没哭停。

最后关鹤也没去开自己的车，直接钻上聂寒山的副驾驶座。

白大褂：“什么朋友？哪个科？”

照聂寒山的意思，温酌言之前的冒就没好透，今晚留医院住最保险，然而温酌言不愿意，关鹤也说他瞎占床位，他自己跟着动摇，最后举手妥协。关鹤的车还在刚才写字楼的车库里，这会说要回去开，不要聂寒山送，在电梯里就拿着手机在叫车。路过大厅，一个穿白大褂的大男人心急火燎地冲过来，疾风一样从聂寒山边掠过去，聂寒山立即转回去拉温酌言，手慢一步，后者被撞了个踉跄。

关鹤在一旁笑：“聂总贤惠，别跟他客气。”

关鹤把车窗摇到最低，侧过朝窗外吐一烟，又：“你说这人怎么想的？既然打，吗不把姓杨的一起拉上，要揍揍一双，不是更解气？”

聂寒山于是赶他走。

关鹤戏谑：“行啊，都赶我走。”

话说完就手机响，听起来是曹晓灵查岗，关鹤转病房，几分钟后推门回来，温酌言：“关哥要是忙就走吧，我这外小伤而已。”

杨凡炜又自圆其说：“跟畜生较什么真，多大的人了老聂？怎么那么幼稚。”

温酌言笑：“外伤，吊完就回去了。”穿的是聂寒山平时扔车上的运动开衫，袖，白大褂将他从到脚打量一番，笑：“结实了，还好？”

关鹤失笑，坐回来拣了个橘吃，一面转达曹晓灵的问候。

所以跟来的没有一个算真正意义上的余家人，只不过杨凡炜自己怕了。

温酌言笑：“这不是不敢跟曹抢人么？”

对峙无结果，杨凡炜称有电话找，只好挂断。聂寒山把手机放袋里，扬手一摔车门，半间车库都是回响。关鹤手踹包，偏着脑袋吊儿郎当：“怎么不摔手机啊你，手机多……”让聂寒山一瞪，话声截止。

关鹤：“我来看小温的，得着么你？”

聂寒山：“明人都看得来。”

白大褂扭撇一聂寒山和关鹤，一笑，又看向温酌言：“生病了？”

温酌言：“来看个朋友。”

到病房，温酌言的盐还剩半瓶，旁边的惠惠在睡觉。聂寒山原本打算给四人带饭，提前通电话，却说已经吃过，便带了果来，亲自削伺候。那两位陪护的同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来，聂总你不用顾及我们。”

温酌言从病房来就没说话，心不在焉的，估计路都没看。

聂寒山没接话，这三人怎么作是别人家的事，谁也不是善茬，闹任何下场都是自寻苦果，与他无关。

温酌言回魂，迟疑一瞬，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