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言：“送人礼还带闹着玩的啊？”

聂寒山抬手朝他后脑勺上来了一下，“还学会耍无赖了你。”

这话他向来只对盛华一人说，温酌言听得心满意足，好像拿到了荣誉徽章。

温酌言神采奕奕，指打着圈把白线往上绕，聂寒山侧着一直打量他，最后笑了一声，“长不大似的。”语调漫不经心，忽然把手伸过来扯了扯他手里的气球线，“第一次见到这个是在村里的庙会，吵着让我给买，老太太不让，我哭得昏天暗地的，她又不知从哪里翻个风筝来，愣是把我给哄笑了。”

温酌言手一顿，不过片刻，开始从自己手上解线圈，然后捉住聂寒山宽厚的手掌，把线一圈圈往他手指上缠。

远，温酌言一直在看。后来到了女孩面前，聂寒山掏钱包，过去买了一只桃心的回来，让他接。

他回神，忽然：“刑阿姨跟我说，寒山心太好，

人散去，风也有些大了，聂寒山驻足，把他的手护到两掌之间搓了搓，“走累没有？”

聂寒山一直偷笑，此刻玩过去，大概自己也想脱离瞩目，让他把线放开。

温酌言沉默，聂寒山又叫了他名字。

第二音乐泉开始。公园好像一只漏斗，广场中央凹陷下去，人群便如般汩汩地朝向那一汇聚。湖泊这一片一时冷清下来，唯剩稀稀落落几对恋人躲在树荫下咬耳朵。原本冲着泉来的聂寒山好似没有察觉广场上响起的音乐一样，带着温酌言重复刚才绕过的路，开始絮絮叨叨说一些小时候的事。

两人沿着石板小一直走，多一只心形红气球，立即成为一特风景线。此时公园人攒动，但凡从他们附近路过都纷纷投以异样目光，温酌言偶尔还从余光瞥见有人偷偷拍了照。

“其实我们也没多少事，白捡了便宜，老关说脆认妈吧，她又不肯。”

温酌言没想到他会这么明目张胆，不过还是把线牵到了手里，温声了谢。

末了，抬看聂寒山：“笑一个？”

说那时候刑母总慨战友他们三个大男人孤在外不会照顾自己，三天两就托村里的生意人帮忙寄特产过来，香咸菜关鹤从来不吃，但都没舍得送人，聂寒山自己是吃一半往家里寄一半，后来他们和战友闹了不愉快，与战友都断了往来，刑母的东西却直至前些年都没有断过。

女孩偏着往这边瞄。

又提及刑老太太。

人工湖不大，转就已经转回原。

“刑阿姨年轻时候很漂亮，但运气不好，孩还没生自己男人就跟人跑了，往后一直被传是破鞋。”聂寒山声音很低，“母两个跟村里其他人没多少来往，被说多了，老太太观念上都有儿，觉得我和老关能看得起他们，是贵人。”

那位至今未面的战友总一笔带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不快，觉聂寒山一直不愿细说。温酌言鲜少嘴，只是想到一个对聂寒山很好的人不久就要离世，就跟着有些难过。

聂寒山足足愣了三秒，然后笑意遍整个眶，不知是不是错觉，温酌言发现这一刻他居然有些难为情。

最后骂了一句“小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