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的政令仍旧一发去，却早已不知是自谁的手了。

袅袅渺渺，如梦似幻的香雾汽被悄然的搬走，打开的窗似乎连温度也一并带走了。

更亲密的接也只不过是一切姬清自己能的事，他都不许，沐浴更衣洗漱，都要亲自来。

安然放松的面容，像沉浸在一个迷醉好的梦里，不愿醒来。

在这只孤独丽脆弱可怜的鹤快要冻死的时候，把他捡回来，小心温啜吻。失去了所有倚仗，被人折断了翅膀和，除去自己怀里的温柔安然，他还能去哪里？

文珩迟迟不敢用的药，终于还是用到了这个人上。

听过得人没有一个当真。包括越徵自己。

但越徵已经见过了徽之

越徵从门外走来，任由聋哑的侍女换了洁净柔的衣，净手净面，这才向内走去。

云帐内的人白发似雪，却不及他的肌肤更白。

他囚禁了姬清，一直以来却什么也没有，只是像文珩以前一样得那样，细心的照料服侍他。

大哥文韬武略，人人喜。二哥素有辩才，下笔成章，有鬼才之称。唯有他平凡普通。

但他不敢再多什么。

分明已经夏，床上的人却仍旧怕冷似的蜷缩起来，贴着薄被。

那双迷茫空的睛微微睁开，却似乎仍旧还在梦里未醒，里什么也没有，却已经得让人想要奉上所有的意迷恋。

大周的天下不会变得那么快。

过分温柔仔细，令人窒息的掌控，就像温里一的溺毙。

就像这天下。

而他只需要在最后一刻以胜利者的姿态现，总结他们所有失败失误的，一个一个错都不犯。

清醒时候的姬清，那双冷淡平静的目光即便没有落在他上，越徵都会觉得莫名的束缚、畏惧。

没办法。因为越徵不敢。

擅长相面的方士却对家主说，吾此大有可为，贵不可言。

他只是个凡人。过早认清自己的无能，失去的时候就不会纠结在心，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也就比任何人都费过多的努力和小心。

明明已经沦为阶下囚，越徵在他面前却还是像之前侍读时候的不自觉的小心克制。但又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如何剥下尖刺，品尝内里的甜柔。

醉生梦死，穷奢极，不知劫难当。

就像怀里的这个人。

士族沉浸在自以为是的胜利里，对内圈禁了大周的帝王，对外开始肆无顾忌的争夺自家的利益，大周的天下几乎都成了世家的私产。

让他们去争，去抢，去夺。

再想要都要克制住了，不越雷池一步。

徵的心底一直以来都只有孺慕和激励，在两个天才笼罩下的他太平凡了，连嫉妒都生不来。

越徵他一向是个温柔谦恭、分寸克己的人，只有某些压抑不住的时候，会格外忍不住想亲近姬清，想亲吻他。

没有醒着的时候，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没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没有遥不可及的无无求，叫人又怕又喜，情不自禁去猜。

就像在伸手摸刀尖，闭着睛靠近悬崖。

……

穿着朱红的衣，像雪地里绽放的一株，伏在锦被上，闭着睛一动不动。

越徵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轻轻的说：“把香灭了，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