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接着说：“现在太晚了。先睡吧。”

薛成脑袋里一团麻，本无法理清思绪。

当土匪几年激了他的匪，也没法遮盖他的本。他想过，已经落到这田地，就不要再祸害人家闺女。刀血得过且过的日肯定过不长，能博个好的死法都是梦想。

疼当然是疼的，这些倒是无关要的事情。

后面撕裂的伤疼的薛成一夜没睡好，反反复复的醒来，抱着他的男人蹙着眉闭着睛，也不是很舒服的样。

听到这话薛成突然有些慌。没错，这个人应该跟自己歉，而且歉肯定远远不够，但是现在听起来好像是自己错了什么似的。

他知，对方不会有回应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喜你，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孙长鸿不怕重复。

绷带在一夜的磨蹭中已经盖不住伤，涸的血粘着纱布的边缘，黑的血痂完全和绷带黏连在一起。刀并不浅，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红的，沟壑两边的都翻起，腰侧还残留着血过的痕迹，简直目惊心。

如果，在黑夜里，你看见同样在走夜路的另一个人。

是啊，人家凭什么喜你？你从未对人家关心过护过，任凭自己的胡来，是谁也不会相信这情。

醒来的男人皱着眉睁开，看见他却笑了，笑容很柔，带着倦意和疲惫，“早。”

“嗯。”

早上就有人殷勤地跑来换了床单被罩，顺便

“…为什么呢？”

被吻了一下，薛成脸有儿烧，这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麻了。

非常剪短的回答，两个人的目光汇着。

即使他没有灯，你也会渴望与他并肩。

“你到底要说什么？”薛成转过脸看向孙长鸿。

可那些铭刻在薛成心中的侮辱践踏，就能一笔勾销吗？

他的心扑通扑通地动，甚至耳边都能听见心脏重的声音，手是冰的，却不正常的发。谁知这情绪应该怎么划分，无奈、张、畏惧、疑惑。

“老实说，我也不知。”孙长鸿顿了顿，“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你认真的？”

第二天大清早，天还蒙蒙亮，翻来覆去一晚上的薛成迷迷糊糊刚睁开，就被孙长鸿的伤吓了一。

“好。谢谢。”孙长鸿凑上去吻了薛成的额，翻下床，穿上衣服拿起外走了房间。

心里把孙长鸿来回骂了几遍，薛成穿上衣服下床。这床单确实不能要了，上面全是让人遐想的污浊痕迹，薛成把它揭下来窝成一团扔到了墙角。即使钻心的疼，后面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他也本不想去碰，刻意无视不适的觉。

他赶叫醒孙长鸿：“喂，你那个伤要快理啊！”

他撑起上半，不小心及到了后那的伤，刺痛难忍。里面的东西昨晚都没有清理，黏糊糊的留在。

迷迷糊糊中，他闭上了睛。

“你看一你那伤！还不快去叫人来一下！我都没见过你这人！”薛成有儿着急。

几不可闻地叹息后，孙长鸿轻轻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