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爸爸撒开了手，一步一步缓慢的往地里走去，蒋顺安拖着一条没什么知觉的老老实实跟在他后。

蒋顺安猛地抬，魏爸爸却只是不甘心的瞪了他一：“你要走不还是我儿送你，一来二去的油费还不是算我儿上？”

“……您不是说，这是来打发时间的吗？”

魏爸爸叹了气：“如果真的能，我还能同意我儿带你回来吗？”

要不，您往蹄上踹两脚试试？

蒋顺安想了想，还是觉得耿直一好。

如果可以，魏爸爸一定会把前这个糟心玩意儿踹到跪下。

“打发时间？”魏爸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浪费时间才对！”

“小油菜的随便往田里一撒就行了，撒去了，收成如何，是生是死也就全凭天命，用不着去了。”

你带回来？”

“叔，”蒋顺安问着，“如果你去它，它的收成不是会更好？”

“叔

蒋顺安明白魏景荣这踢人的习惯是跟谁学的了。

“给我把那张破嘴闭上！”

但蒋顺安也顾不得这个，下意识的扶住了魏爸爸，生怕这反作用力惹什么大祸来。

蒋顺安忍着麻木的，任由魏爸爸踹，踹得自己站不稳了也没松手。

就算这条踹得废了，也撒不完这气。

“叔，”蒋顺安脑中一闪，没有一丝迟疑的连忙改，“爸……”

最关键的，自己撒不净这气。

蒋顺安低着，过了会儿，小声的说：“叔，您老的意我不懂，更不敢猜。您愿意在我上浪费时间，我已经很光荣了。”

“？”魏爸爸冷哼着一笑，“浇施能，长草生虫能，可是天灾人祸呢？改天要是下个什么大雨大雪，发个灾冰灾你也能？”

魏爸爸扶着篱笆又是一脚，可篱笆不稳，这一脚还没踹来，看着自己就往地里倒。

“哼，骂你还觉得是在夸你，对弹琴都比你。”

“……”

好在蒋顺安手快，扶住了。

“算你小还有。”

“不什么不，你的工资还不是我儿开给你的。”魏爸爸说，“羊在羊上，你不薅完我儿这辈，你会放手？”

魏爸爸踢得这一脚不轻，当时就有麻了。

经不得踹，说明骨，不气，不定，对自己的儿不上心。

蒋顺安愣是反应不过来，激动地打结：“不，叔，我……”

魏爸爸起就是一脚，不，就踹在小上，但力却是实打实的，一也不糊。

“你，知这块地为什么要小油菜吗？”

魏爸爸也不客气，抓着蒋顺安的手又连踹了三四脚，一下比一下狠。

魏爸爸这么问必然是有意的，就算没有也不能说没有，更不能胡说八。

魏爸爸扶着篱笆，角低垂着。远昏黄的光线萦绕着老人的侧脸，没有辉煌，只有无尽的沧桑。

“不会，”蒋顺安一答应，转而又忙改，“不，我的意思是只要魏总需要，我舍生取义，鞠躬尽瘁，碎尸万段，粉……”

“你给我打住！小王八羔，谁允许你改的！”

可岁数大了，脚比不得从前。而且，蒋顺安如果真的就这么跪下了，他会更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