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顺安把东西放回柜里，坐在魏景荣侧：“等这阵忙完了，去看看她吧。”

起手将刀淋洗净，巾抹去渍，手抓着鱼，沿着鱼颈下斜刀一划，接着将鱼一转，掌心固定鱼，刀刃沿着鱼背切开，快如电火行空，整块鱼已经取下，另一面同样。

“哎，真是想不通，”蒋顺安随手抓起一包黑咕隆咚的东西，又怕一不小心抓到的是什么值钱的宝贝，只敢小心翼翼的看着，“同样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别人吃过的苦，你又怎么知？”

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自己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香气，饿得不行了就撒的喊一声：“好了

西，不懂的人别说偷了，指不定顺手就当垃圾给丢了。

一笔，两笔，三笔。

鱼块撒盐静置，鱼骨整条锅，锅盖一合，大火猛煮，郁的气味不一会儿便飘香四溢。

“……你说呢？”

魏景荣忍不住笑了，蒋顺安不的撞了下他。

“好了，这东西回慢慢教你，先忙正事。”

绘画是艺术，厨艺又何尝不是？

“我陪你一起去。我那坟的草也该清清了。”

“恩。”

菜的事蒋顺安就真的帮不了忙了，不过，拿拿东西，尝尝味他还是很乐意的。

“你想文莺了？”

铅笔尖在白纸上划一淡淡的细痕，细痕层层重叠织，画面被切成几块。提笔果断如同刀锋落下，轻起轻落，巧妙的分割，没有一丝拖泥带。

整放在砧板上，第一看着细长的剔骨刀沿着划开，第二整副骨架就已经与分离，一整块完的就这么死而无憾的躺在砧板上。

“恩，”蒋顺安，“我跟着你在这没日没夜熬，别人一餐饭就我一个月的工资。”

蒋顺安画笔不停，沉浸的香味之中，耳边回响着清脆利落的切菜声，还有沸翻腾的咕嘟声，这氛围特别有家的觉。

“有一个。”

蒋顺安起，郑重其事的开：“我能申请涨工资吗？”

魏景荣叹了气，坐在木椅上：“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必需品。一日三餐，山珍海味是吃，茶淡饭也是吃，选择不同罢了。就怕有些事，本就没得选。”

魏景荣清了清嗓，不笑了。

蒋顺安坐在吧台旁，闲来无事，便随手找来张纸，垫在从不知什么地方找来的纸板上，双脚一架，开始作画。

“还有什么问题吗？”

“诶诶诶，尊重。懂什么叫尊重吗？”

“等等。”蒋顺安叫住了他。

而剩下骨直接被扔沸中，一副，又一副，魏景荣三指起一撮盐，看都不带看往锅中一撒，锅盖一合，便不在过问。

“说。”

不光是这个，柜里的其他东西也差不多是这个概念，还真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

不知为何，蒋顺安特别欣赏魏景荣忙碌于灶火之间的样，有一莫名的快淋漓。

“去，到时候一起去。”

蒋顺安专心作画，时不时提笔眯，计算比例，然后低勾勒魏景荣的模样。

“心里不平衡？”

蒋顺安。

魏景荣没有回答，也不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