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三日，他终于勉把命保住了。心里面早已经在担心外面是不是了什么变故，不想一来，却是如此惨烈的场景。

许久不见，徒弟跟儿竟互相残杀而死。他们两个不是情极好？

地上一片赤红的血痕，分不清是谁的骨，是谁的血，碎得难以拼凑。两颗颅靠在一起，一个满脸笑，仿佛已经早就心满意足地去了，另外一个歪在他的肩上，双臂收拢，上的白衣早已染成血红，似还在自后抱着他。

六载，前天早上已到冲关时的要关，忽觉灵气横冲直撞，在内混游走，只把他的经脉冲得几乎要爆裂开来。他吐血不止，心知自己危在旦夕，动辄亡，连忙凝神打坐，不敢动。

不错，老主有两个儿，全都是资质罕见的魂修。一个静如，心细如发，容貌气质少有人及，一个却是终日风雪月，在师父边不离半步。

关灵心涌动：“老师父有没有说到我？”

谁杀的，是谁杀的？

有人在，有人还活着。

“后来呢？”

倒塌的山石间传来轻微的息声，老主的心一痛，双手拉着几丈宽的石往后一掷，侧耳听了听，埋在底下的呼声更是清晰。他抹了抹嘴角的血，不能再动用灵气，挽了袖将地上的石捡开。

～

计青岩把脸靠在他的肩上：“老师父看到上清灭亡，一心只想寻死，之所以没有那么，乃是在寻死之前遇上了一个人，答应了他一件事。”

焦急地把最后一块石掀开，他的动作顿住，眶顿时一酸，抚着双目走上去。

在尸堆里疯了似的翻着，发四散凌，双目赤红。周围静得只听见簌簌风声，泪混杂着血从脸上滴下来，老主咬着牙，中发怒不可遏的呼声。

惨淡的雾笼罩着山，活像是人间炼狱。

“什么事？”

不多时，他将一只红的虫从内了来。

他的嘴哆嗦着，把冰冷的尸从树上抱下来。

“前上清无有一人活下来，前前后后成了一片死山，环山的阵法也被人破坏殆尽。他把自己的儿葬了，不愿留在这伤心之地，离开上清走了。不想过了几十年，无人搅扰，山间的灵气自行修复了阵法，上清反倒是不能随意了。”

全经脉险些被这东西得尽毁！

他急步而行，尸混杂叠，看不究竟是被什么杀了，只是满心的焦急怨愤。转过山，树上挂着两个人的尸，衣衫被雨浸得透，却是互相以剑穿透而死，老主泪婆娑地在那树下停下来。

有人暗算他，还是亲近之人。

找寻许久的小儿，终于找到了，却是闭着双一动不动。

老主蹲了下来。

他抱着尸蹒跚而行，雨滴凉透，一滴又一滴，落在他的脸上。

关灵沉默着，起伏。

这虫名唤嫒，专在修的经脉之中生存，依附取灵气而活。虫卵小如米粒，随风而散，碰到人的肌肤便能无声无息地钻去，平时没什么害，也察觉不了，但在冲关的要时刻却足以让人丧命。

双目没有光彩地大睁，冷冽慑人，一个是他的徒弟四主，一个却是他文武双全的长。

～

“师父……”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