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砸破了，鲜红血似一条细小溪蜿蜒而下。每一发丝上吊着珠，空的双里徒然冒一腔怨恨。

“他也是你的骨！你却全然不在意！”她扯着沙哑的嗓哭叫着：“整整六个月！你不肯来看上一！你征外时，我日夜素拜佛，愿折命还你安然无恙。可你回多月，你却怎么也不往鸾珠殿走一趟！我究竟错了什么？！我们的孩又错了什么？！你这般狠心，午夜梦回是否会心虚！？如今你还不为你的孩报仇吗？你当真不怕他死不瞑目来找你吗？”

山娜猛地抬起。

山娜目光呆愣，却仰哈哈大笑起来：“他平安无事，连手指也不缺，你却心疼他？！你足足六月大的孩！那来不及看一人世的孩呢？连他的父王也不心疼他！还有谁肯心疼他？！”

“……你心疼他。”

“是谁谋划害你，你该心里有数。”玄北。

雨顺着他的发滴落下来，恍然也如泪。

玄北不心疼孩？

“你本不在意！！！”

一向气焰嚣张的山娜不顾涓涓血的下，哆嗦着爬跪起来，朝着玄北磕。砰的一声，砰地又一声，砰砰砰的将光洁额撞击向冰冷地面。她呜呜哇哇地哀求：“求您了大王。呜，求求您，把我们的孩带回来。求您了。”

玄北沉下脸：“你真当孤是瞎？你们暗地里合谋些什么，难孤看不透？你们是个个好本事，窝里斗翻天终有一日知联手。当你参与这局时你可曾心过？当你生生踩上他的手时，你可曾退却过？你不如想一想，你们计要得逞，孤会叫谁陪葬！？”

山娜犹如散架的木偶下去，浑颤抖，终于压抑不住地嚎啕大哭：“我的孩！呜啊啊！还我的孩！快还我的孩！！呜呜呜！拿走我的寿命也好，拿走我的命也好，求求你，求你把我的孩还回来！！他还那样小，若是不在娘亲旁怎么办？他怕黑怎么办？饿了冷了怎么办？求你把他带回来——求你——”

她泪如雨下，双红，声渐渐低下来，“你——就这般厌恶我吗？”

不。

求您了。

“厌恶到这般田地吗？”山娜揪住衣领，仿佛脖被无形手扼住，难以吐息。

可是那个公不该讨在虞衿上。

孩是娘亲心最脆最的一块。

“我不！”山娜摇，“我不！我什么也不！我不谁要害我谁想害我！我只知——只知是虞衿拉我下。我要他死！我要他与我儿陪葬！”

求您了。

“连我掉了孩——你也不要稍稍心疼我一吗？”

“孩没了就是没了。”他咽下一酸涩，沉声：“再糟蹋也无用，贵妃应早些回鸾珠殿歇息，以免病上加病。”

在一起，难解难分，“可是他才、他才六个月大，还有……呜……还有四个月，就是十月怀胎。”

玄北明白她想要为夭折的孩讨一个公。

玄北为虞衿留有血而生的嗜杀怒意被这反反复复的求您了三个字压下去，最终堵在嗓。上不去，下不来，宛若一颗尖利石划破。

山娜久久闭一下。

他对孩又疼又怕。

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