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饮而尽，面上是兄友弟恭，心里私下皆是冷笑成霜。

虞矜伸长脖，拽他衣襟，凑在他耳边细声细气：“等下给你说，就给你一个人说。”而后松开手，喜滋滋瞧着女端来的酒菜去了。

谁人不知，中无虞矜一人前，玄北多婴贵妃与婕妤。

在虞矜里，光华烂漫皆在桌上鸭鱼。他喜滋滋抓着箸，不大娴熟地将块一个一个丢瓷碗中，嘴里一个，碗里便补一个，一个也不肯空缺。

乎乎一团气儿打在耳边，玄北真不记得多久无人会同他这般亲近。不知怎的，这张灯结彩雕楼顿时失了颜，唯独虞矜一人熠熠生辉，像是去日月华的小怪。

“什么梦？”他问，心绪不佳，没能生几分好奇。

“谢大王。”

玄北对后女勾心斗角略知一二，往常一时无趣还暗中挑拨，只当看一戏打发时间。今日心绪不佳，见他们你一言我一句拌嘴，也懒去理会，任凭她们吵闹。

玄北也不知虞矜从哪儿听来他名讳，如此轻易又了。要知，天下便是玄北二字也得小心翼翼补上一个王字。这般直率之人，虞矜怕是古往今来一个。

几位嫔妃难有嗣，母凭贵成一句空话，再无之日。

他朝雅妃瞥上一，果然见婴贵妃声裁决，“家宴之上吵吵闹闹未尝叫王爷们看笑话，本听闻妹们多有准备，难得妹妹们有心，那便一个一个表现一二，也好叫开开。”

贵妃也罢，至少伴随大王多年，为人事也大方得无错，待妹倒还和气，人缘不错。这山娜泼辣不懂规矩，为女成天舞刀枪投玄北所好，情跋扈嚣张，总仗势欺人。没人想见得她好。

“大王，臣妾近来喜好舞鞭，今日想一展手助兴，王可允？”一红火衣裳山娜起。她相貌中上，眉英气与众不同。

玄北留意到两人动静，低看去。

牯夏拉也瞧着他，一笑宛若风过。

确是多少有些准备，难得一见帝王面，若不趁机勾住帝王心，也不知猴年月再能承受。不然个个妃

这时人开始奏乐助兴，无论虞矜怎么捂耳朵也绝不了声响，便心不甘情不愿睁开。

这话落下，她们只得应是。

只不过如此看来，后只有婴贵妃还算聪慧，尚可主持大事。

“今日在座皆是份贵重，怎好舞动那不长的鞭，若是伤及他人，那可大事不好。”另一名女掩嘴轻笑。

“孤也祝你事事如意。”

牯夏拉披月牙白衣裳，质地上好，绣青绿竹节，雅致清新。发以玉冠系，两旁垂下两缕，眉目显雅，气质温，优雅如画。他同玄北相较一个如月光皎洁不耀人，一个若暗夜沉不见底，截然不同。

他迷迷糊糊撑开一条，一个瞧见闻名天下的贤王牯夏拉。

牯夏拉有所察觉，不慌不忙端起酒杯至前，和和气气：“微臣敬大王一杯，愿我邺国来年兴旺繁荣，也愿王兄安康。”

虞矜歪，也回他一个璀璨笑容，不将脸差极一嫔妃看在里。

玄北也不制他，珠微挪，将牯夏拉温雅神收底。

“玄北，我刚刚有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