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筵低声：“我想随你去姑苏，在那儿谋个生计，五年一晃就过了，你替我解了契约，我便回白桦林！”

风筵低声：“你娶了便是，碰到合心意的，我当然为你喜！”

苏冷清扬眉：“我可没想要为难你，只是契约服役过半，方能以银钱赎回。这张契约又是十年，你要我如何是好？！”

都是爹娘生养的，鞭打在上，又岂会不疼呢？！风万侯虽然是畜生，但风大少爷是好人，这些年没少护着他，更不曾这般狠打过他！

风筵喜男人天使然，但他苏冷清却是寻常男，不好此勉不来！

一刺目的伤痕，看得苏冷清缩，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低又看到风筵的脚。

苏冷清把烧饼撕开来，用那浆泡了，漫不经心：“咱们两家的恩怨，从昨天起就算清了，姑苏乃我苏家祖籍，你跟去算什么事？！”

风筵黯然：“我懂……”

这话风筵说得不是滋味，苏冷清听得也不是滋味，沉默半晌起心：“话说明白是为你好，苏家不在乎多双筷，可有些事情转圜不了……不是五年、十年，我心意不会改变，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浆是为你买的，我喜喝凉茶，跟着舅舅习惯了！”风筵又把那半罐浆递来，转拿起喝了几，咬着烧饼笑：“我听说姑苏吃众多，光式心就百，等我们去了姑苏，非要把它们都尝个遍！”

“这不是……”风筵楞了一下，低如蚊呐：“我是你的小厮！”

虽然满的，但他素来弱，吃不消那凉茶。

终究是自己太狠心了，苏冷清眶微微发，想想又觉自己委屈。儿替爹娘讨仇没错，但风筵却待他有情有义，老天爷也真是会作人，将他置于这两难境地。

有些话不用讲明，风筵那小念，苏冷清心知肚明，摊牌：“我是回姑苏寒窗苦读，取得功名成家立业，不辜负过世爹娘的寄望！”

这玩意没怎么送咽得下去。

伤痕累累的脚板被布裹着，在一双宽大的草鞋里，布有些地方浸染褐，应是血迹混合着药粉。

风筵说这话的时候，断不敢去看苏冷清，低瞅着手里烧饼，半晌才听到苏冷清正儿八经：“你想去姑苏也行，但那念得断了！”

苏冷清失笑：“不敢当，风少爷，我苏冷清用不起小厮，咱俩还是各走各的吧！”

风筵的垂得更低，就听到苏冷清：“我苏冷清只是俗人，想得都是一些俗务。来日金榜题名时，能娶得位贤淑妻，举案齐眉鹣鲽情，开枝散叶延绵血脉，也不枉来人世一遭！”

风筵低声：“那也得去姑苏府报备，勾销契恢复民籍。山城我是不想待了，但又没路引，走到哪都是逃！”

苏冷清陡然收声，风筵不断低垂的后颈，淤紫伤，那是被他用鞭打的，此刻没了对风家的恨意，又觉得自己下手太狠，不该把气都撒在风筵上。

要说他对苏冷清不求回报，那也是一句真心话，只是这不求回报的背后，多少还是带

苏冷清在摇晃的车里睡着了，风筵抖开披风替他盖上，一旁呆坐看着他的脸。苏冷清把话说明白了，这会能够安心睡了，但风筵却是愁满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