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喜用“果然”这个词，仿佛天下没有事情能逃脱他的预料。

第179章赵步凡的修真日记

剩下的人，只能在这里等死。

雪落，无声。

我把手指在自己的眉心，已经隐约知冬闲说的是什么了。

不，甚至可能折戟沉沙，连整个宗门都要赔去。

或者说是——他。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我们都是怪。

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是知那是很多年之前了。那时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天演宗弟，之前就在南山待过，也知洗墨阁的名。

还是我吗？

那个时候，他就知，天演宗兴许这一回要无功而返了。

唐时的脸。

这两个声音，其实是一个声音。

我叫尹雪，他叫殷雪霁，也是个使剑的好手。

于是六十甲之后，我站在雪楼前，沧桑变幻，已经是人非。

在见到他第一的刹那，我知冬闲对了——

提着剑，一步步从阁去剑阁，找人比剑。

想死吗？不想死吗？

我了阁，甚至开始期待与冬闲的再遇。

只是那备受我期待的鬼，并没有现。

大风不散飞雪晴。

所有一切的动静似乎都消亡了，雪剑被我拿起来，又放下了。

有一个声音对我说，凭你的实力，一定能去；另一个声音则对我说，等死吧。

我的雪剑，被折断，刺我的，冰冻了我的血。

于是我看到了他，殷雪霁。

冬闲，既然世上无事能逃你的预料，那么——在杀我的时候，便该知自己会有几分怅惘，何不将你这几分怅惘，藏得更隐蔽，莫要让我发现？

闭，心冷。

剑落，无声。

指一算，他已经到洗墨阁多久了？

漫天都是飞雪，我看到冬闲对我笑了一声，说：果然还是来了……

风雪，无声。

可是我依旧不觉得自己会去阻止他，就像是我，即便重新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让知此刻结局的我，回到之前发的时候，我依旧会选择跟冬闲一起来。

只可惜，这一，我没机会告诉冬闲了。

我割裂神魂，也不过是为了他的重生。

于是我把自己所有的神魂，散落成千千万万的碎片，缓缓地渗周围的石之中，从这一个狭窄的中，兴许过去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一个甲两个甲……这些碎片能从地面之中来，汇成新的我——

我不曾觉得冬闲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他可以到这个地步。

冬闲已经了大荒，成为那地位最崇的人，而我，楼前飞雪纷纷，抬手接住满手的雪，也是满手的冷——我，不过重再来。

殷雪霁，是另一个我，是我在中为他取的名字。

一路走来，是我知的旧路，从东山到小荒十八境，再到四方台会，大荒……

可是那么多年之后，竟然会在已经焦黑一片的洗墨阁招摇山，看到那样一张脸。



大风不散飞雪，飞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