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我在一起，不怕么？”贺怀章声音沉沉，从传来，“我已经成了你的困扰，对不对？是我让你左右为难，你不开心了，都是因为我。”

贺怀章没应声，沉默中仿佛已经给他定了罪，他有委屈，提了一个音量辩解：“我不想分的啊，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分手就好了，变回单纯的父关系。”

贺怀章目光沉静，阖着嘴，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见他不再说了，才反问：“真的没有吗？你不兴的这些天，从来没想过要和我分手？”

纪川分心了，一下好像没听懂，怔怔地抬起。

贺怀章重复一遍，又问他：“你不是在等爸爸回家吗，等我回来帮你想办法，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办法才好，宝贝？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分手就一了百了了？”

贺怀章沉默了。

“我没有。”纪川下意识反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那无辜又可怜的样，简直是一把温柔刀，刀刃架在他脖上，迫他一定要给一个答案，可他能有什么答案？

嘴，的双望着贺怀章。

纪川简直绝望，他稀里糊涂走到这一步，猛然回时，发现没有退路了。不知不觉间，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竟然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严重的问题。

这么多年，他亲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可的一面，放肆的一面，招人喜的，惹人讨厌的……他熟悉纪川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那些表情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心思，没人比他更明白。

“我想在各个方面都能保护你，唯独这一……是我迫你，把你拉火坑了，你怪我吗？”贺怀章捧起纪川的脸，认真看着他的睛。

纪川张了张，第二句反驳说不来。

“爸爸。”纪川的脸贴着贺怀章的衬衫纽扣，的硌得肤有疼，但他没有躲，反而贴得更近，喃喃，“我没想分手，我只是不知怎么办才好。”

“不是——”纪川话没说完，贺怀章微微俯，抬起他的下，一个吻印在他上。

“宝贝儿。”贺怀章站起来，把纪川搂怀里，轻声说，“我能让别人在我们面前闭嘴，可我不能控制他们的大脑和睛，他们心里想什么，会用什么样的光看我们，这些我不了。”

“……”

纪川手足无措，贺怀章抱着他，他遵从本能抬起手，把贺怀章抱得更。他想，分手和分开是两个概念，但其实差不多，就算只分手，不分开，情也已变质，回不到从前了，永远不会再有“单纯的父关系”。

第二十八章

“你想让爸爸怎么解决？”贺怀章嗓音微哑，刮在耳上沙沙的，如有实质一般，有疼。

纪川没有说话，他犹豫了。

贺怀章明白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讲得特别清楚，他比纪川更了解纪川，当纪川还在茫然、没搞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

纪川仍坐在床边，样乖乖的，珠乌黑，他难过时总是这样，就像一只漂亮的小狗，眨着漉漉的双，地瞅着你，让你

——有这么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