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怀章回来之前，他专门找厨师请教，临时学了几菜，亲自了一桌，想给爸爸一个惊喜。

他整个人挂在贺怀章上，两手叉放在贺怀章前，手指动，无意识地扯着手边那领带玩，扯来扯去，几乎给解开了。贺怀章的渐渐绷了起来，莫名有些僵。

仔细算算，他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跟贺怀章吵架了，上次得追溯到两年多以前，那次是因为什么吵的纪川不记得——不，不是不记得，是他本没懂争吵的原因。

纪川却没留意，他们分别半个多月，他有许多话想说。他今天上午踢球时被人撞了一下，刚才洗澡时发现上有一片淤青，这是个重大发现，不拿来一番文章不符合他善于撒卖乖的格。于是纪川趴在贺怀章耳边，装模作样地说：“爸爸，我受伤了。”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哪里伤了？”贺怀章侧过回看他，眉微皱。

他牵起贺怀章的手，往自己的“伤”上。

“没有啊。”纪川的尾简直翘到天上去，绕到贺怀章的座椅背后，从后面搂住了贺怀章的脖。这个动作很久没了，他小时候死命黏人，长大后不知不觉就收敛了，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忍不住。

贺怀章从来不让他失望，门后略收拾了一番，第一时间坐到餐桌前，拿起了筷。纪川就站在旁边，地看着贺怀章吃，一，两……他忍不住问：“好吃么爸爸？”

第十章

晚上六左右，纪川摆好了菜，浴室洗掉一油烟味，刚穿上浴袍，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贺怀章到家了。他听到楼下的车声，发都还着，匆忙了几下，迫不及待去见面——主要是刚了菜很得意，尾翘得老，期待爸爸会怎么夸他。

“好吃。”贺怀章夸人很讲究技巧，不会夸得太假，也不敷衍，指着桌上的菜，一本正经地哄他，“这两好吃，这个不太好，有炒了，其他都不错——你真的是第一次菜么，我不在家时没偷着练？”

那天是4月10号，他的十七岁生日，当时贺怀章在国外差，已经去了半个月，事情还没办完，为了陪他吃生日糕，特地飞了十几个小时赶回国内。

吻几乎是在教训他，纪川委屈得心脏揪痛，气急：“行，那你就去结吧。”

纪川松开手，往后退一步，站直了说：“今天在足球场不知谁撞了我一下，没轻没重的，都紫了，你看。”伤到的地方在腰下的位置，骨旁边，他解开浴袍，赤的上和内，将内边儿往下拉了一截，大块淤青赫然目，乍一看确实很严重，不过其实不疼，纪川经常踢球，脾气又不怎么好，跟人打架挂彩是家常便饭，这小伤算什么？他只是想让贺怀章关心自己而已。

纪川一肚火了教室，时间还早，教室只有零星几个人，他一门，全都抬看他，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似的。他视若无睹地走到最后一排，将手机放在桌上，睛盯着屏幕，心里还想着刚才的电话，糟糕的情绪迟迟平复不下来。

四月初的天气，一阵倒寒，外面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