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化和宋是镜同时一顿，心想那极乐的地方能公然摆来给人看么！

“不用了，我们是来看罗琦姑娘舞的。”

镜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从没见过啊？”

琴音悄悄隐去，清亮的笛声带着纵意江湖的潇洒飘逸袭人的心尖。那琴瑟和鸣的男女淡了开去，缓缓而来的，是斗笠，穿蓑衣，脚踏草鞋，牵一匹骏，负一把长剑的江湖恩客。但见他姿飒，边走边：快意恩仇，逍遥自由。江湖一笑，恩怨自了！

心中的柔情意，全数泻。好似看到曾经着的人，在你面前，对你笑弯了睛。

甫一门，就有妈妈桑摇着羽扇走过来，行一个万福金安的礼，笑：“几位公是要听曲儿还是饮酒？楼上有雅间，需要移步吗？”

楼里的情景与楼外小有差别。布置巧，帛绢罗锦，彩纷呈，莺歌燕舞，笑声连连。雅中掺了俗却不落俗，俗中带雅也非大雅，饮酒作乐，最好不过。

正喝着酒，突然楼里灯火全灭，黑成一片。只听黑暗里有声音传：“罗琦姑娘来啦！”

宋是镜不搭理他，牵着陈冬化的手走去。

妈妈桑态丰盈，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不卑不亢，谦谦有礼，再次刷新了陈冬化对于鸨妈的认识。

每个人心中血沸腾，畅快而绝望。

“原来这就是青楼啊！”沈求古惊叹，“我听人说，青楼本是人间极乐，可是，可是，我怎么没看到哪里快乐了啊？”

只见那小小的一团火光，越来越黯，越来越黯，直到只剩了如柳尖细小的火星，倏地一灭，同时鼓声一震，舞台四周突然燃起莲灯。中央有一女，罗纱青衫，影婆娑，似幻似梦。随着鼓声，袖轻甩，翩跹起舞。

宋是镜颔首回。

“几位公今日可有福，罗琦还要一会儿才来，几位不如先寻个座，喝几盏小酒先怡怡情。恕老不奉陪了。”说完再次行礼，才转离开。

忽然，鼓声顿住，丝丝缕缕的琴音不知从何传来，如清泉般，缓缓人的耳中。

心陡然平静，画风骤变。原本萧瑟悲壮的战场顷刻成了青山绿。亭榭廊桥，似乎看到有一位公，和一位姑娘，一见如故，再见倾了心。同执一把百叶伞，走在人群中，两相情悦，郎情妾意，你看我羞红了脸，我看你满心喜。仿佛世间万，都抵不过对方角的一抹笑意。

“那是，要是全是那些胭脂俗粉，我才不带你来。”宋是镜得意。

鼓声铿锵，如沙场。似看见千军万踏尘而来，怒目金刚，竭力嘶吼，保我家国！死生一线，杀声震天。血溅长、枪，却仍仰狂笑。那傲骨铮铮，铁血儿郎！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了座，陈冬化方：“想不到，在这里逛青楼也成了雅事一件。”

人群动了小会儿，等人人都噤了声，楼里安静得一儿音都没了的时候，楼中央那方圆形舞台上忽然燃起烛火，小小的一团，微弱的亮着，火光摇曳，虚影重重。

每个人都提起了一颗心，张目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