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厌恶陆焱之，厌恶那张丑陋的面容，厌恶到想将那些过往尽数抹杀净。却从未想过，内心早已被那个丑八怪引，无关容貌，也无关中毒与否。

有随着那场大火烧得净。

“啊。”秦越一呆，抬看向陆焱之，“长宁你怎知？”

秦越着：“是啊，成亲。可惜二哥不好，成亲后不止冷落了二嫂，还将人给休了。”秦越说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样。

陆焱之笑了笑，“恕我拙，实在看不二公的大病与这事有何关联。”

前日，秦章赶来万风堡后，没多久秦越也随而至。

秦章握着那双熟悉的手，安心地睡了过去。

而陆焱之本是打算暂时离开，却被秦越哭着脸找上门来。“长宁兄，务必救救我二哥呀！”

想到这，他坐在床，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这些衣。几件布麻衣下边，还藏着一件大红的衣裳。那布料一摸，就知与这些不同。秦章心猛地一，小心地将它拿起。

大婚前，他曾拿着手中这件匆忙赶制好的嫁衣，着陆焱之穿给他看。火红的衣裳，将人衬得艳丽夺目。即使容颜有损，可在那时的秦章里，面前的陆焱之却是世上最的人。

“焱之……焱之！”秦章醒过来时，面泛红，大脑昏沉。额上还敷着冷浸过的帕。床边的人一手住他，让他别动。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他中毒期间与陆焱之发生过的滴，一丝一毫都未曾忘记过。

秦章愣愣地看着那件嫁衣，那料那款式，那衣上破了的大大小小的……一时间无数的回忆涌上心，他着不甚清醒的脑袋，神痛苦。

秦越看着秦章抓着陆焱之手不放的样，满歉意：“长宁，你可别生我二哥的气。二哥他呀，几年前大病了一场。”

陆焱之心一动，问：“什么病？”

“唉，说来也是我二哥不好，这事我也不同情他。”秦越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沏了杯茶。“三年前，我二哥曾成过一次亲。”

“……成亲。”陆焱之愣了愣。

陆焱之被他这么一问，却是不慌。“当年江湖上传言，秦章受人蒙蔽娶了一个丑八怪为妻，后来得知真相后，他迫不及待地就休了妻，秦三公，可是有此事？”

床前，秦越担忧地问：“长宁，我二哥他……”

那人手一颤，却并未多说什么。

秦章双朦胧中看着那人的影，一把抓着他的手，笑：“焱之，你回来了。”

陆焱之冷笑：“只是冷落？我以为依秦二公的，是要将新婚夫人千刀万剐了才解气吧。”

这才知秦章竟因染风寒，病倒在了屋里。风寒这小病，寻常大夫都能医。可秦越却拿雪佛诱饵，让他替秦章看病。

没多想，陆焱之就答应了。

秦越

“没事，不过是染了风寒，又疲累过度罢了，好生休息将养一番，无甚大碍。”长宁，也就是陆焱之，小心回了自己的手，不再去看床上那躺着的人。

衣裳在手中抖落开来，随着灰尘的掉落，映帘的是件如火的嫁衣。

那些不愿被回想的往昔，一一地又再次被忆起。

“……是啦。”秦越摇了摇。“可江湖上的传言也不能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