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他便有些不由已了。

可这两人如今成这个样，他心里竟然说不是一甚么滋味，忍不住要可怜起她来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两人再见之时，就为了郑玲丽的事，孟青变得这样固执，丝毫不讲理。还同他发那样大的脾气，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即便他心里再不痛快，又能如何？

或许孟青是给他看，教他放心的意思。又或者当真已对他死心，所以才会另娶别人。可事到如今，这些又有什么要？难不成他还要去问吗？即便问得了结果，又能如何呢？

傅玉声也好一阵不曾用过墨笔了，他看着杜鑫取来的信笺，突然想起来在南京时的情形来。那时他还兴致的和杜鑫开玩笑，说要画一张女孟青的图。结果等杜鑫将笔墨都一一摆好后，他却被陆家请去了。

杜鑫就去拿纸来，又问他要用自来笔还是要用墨。傅玉声愣了一下，才说：“墨笔吧。郑重些。”见他还站在这里，便促说：“你先去拨电话呀！”杜鑫吐了一下，一溜烟的跑了下去。

傅玉声心里苦涩，成一片，摒弃满腹的心思，提起笔来写信。

傅玉声心里突然难受得厉害，他想，孟青话里将他贬得一文不值，虽是痛恨他对郑玲丽始终弃，也有几分是怪他在南京的那句好聚好散吧。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人无千日好，无百日红。是他自己要同孟青一刀两断，还断得那样让人难堪，孟青如何待他，其实于他都没有丝毫亏欠。娶一个小妾又算什么呢？便是再娶三四房小妾，生多少女，也与他没有半系。

倒是骆红，她这样七窍玲珑心的一个人，手段是厉害了些，可到底情有可原。他看得来，她是喜孟青的，孟青呢，对她也是有些情意的。他原本以为这两人不会有什么波澜，却不料骆红才刚生了女儿，孟青就新娶了一房姨太太。

挂个电话，就说我已经回来了，安然无事。他原本安排得周到，也有车在外面等着，是我……，总之实在是我对不住他就是了。”想了想，又说，“你同他说，今天同他生气，原是我的不是，你代我向他陪个不是吧。”杜鑫听得糊涂，不明不白的看着他，傅玉声也不好在这里同他解释，便说：“我记得谢妈跟我说过，我原本有一副长命锁的，你替我找来包好了。我再写封信，你明天一起送过去。”孟青在南京娶了小妾，他还不曾送礼，不如这次一并补齐了。

才写到一半，陆少棋就拿着一张唱片过来了，要放起来听。一段唱词还没有听完，突然说：“玉声，二同我说，她想要去德意志念书。”傅玉声吃了一惊，手里的笔一顿，纸上就是一团墨迹。陆少棋啧了一声，就说：“怎么不用自来笔写？”又站在他后，要看他写些什么。

大约还是怪他，又不信他吧。

傅玉声把写废的那张递了过去，让他慢慢的看，自己又取了一张来写，说：“稍等片刻，等我写完再说。你闹这一通，大家都不安生，总要谢谢人家才是。他之前在南京娶了小妾，我还不曾送过礼呢，这次同码

所以这些事情，他原本不愿，也不肯再多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