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温有力，是一个有效的支撑，他转看布满血的废墟，说，“它们还会再来。就算不来，这么多的血也会引来别的东西。”

艾德转看他，那双睛蓝得惊人，就这么盯着他，麦克有眩，他奋力把这念丢脑袋，这不是他的，是桑迪的！

麦克从没这么长时间地杀过什么，他固然能赢，但过程的血腥却远在他的想像之外，最后时他疲力尽，站都站不稳了。

“我能杀了它们。”他说。

结束时，他跪在地上，呕了好一会儿，他最近吐过好几回了，以前他可不会搞得这么频繁。

在桑迪的记忆中，他总是难以应对生活中的重大困难，永远没法意识到有些事注定失败，一些人就是无可挽回。有那么一些人，命中注定是无药可救的混。

而且他觉得艾德也知。

他站在废墟上，一丝不苟地杀掉所有怪。他曾想过如果有一天真能大杀四方，觉会有多么的过瘾和拉风，可是真发生时，觉本不是这样，他觉得悲伤，迷惑，狼狈，满心凄凉，无家可归，还疼得要死。

中间时，艾德问他是否需要停下来，麦克说不用。

这生狡猾，会集团作战，甚至还会用上冲击类武，不过不是太多，麦克应付得来。

远也没法忘记了。

他没再多想，很快就被血和杀戮所淹没了。

艾德走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说，“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到地铁站时，他抬往天上看，有什么掠过天际，他惊悚地说，“那是什么，超人吗？”

他想说什么，但却没发声音，他到虚脱，并不只因为疲力竭，而像是大哭过一场，补上的是他从末日开始，就没有哭来的那一场。

而待到有这样的依靠，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累，站都站不稳，他的神经这么多天以来一直绷着，早就不堪重负，而在废墟和尸里行走，大概本来就更加累人。

然后那人退后了一步，让空间，未发一言。

怪们像鞭炮一样一串串爆开，麦克杀起这些东西来利索又暴力，可艾德只是安静看着，既不显得惊骇，也并无茫然，像在看一场早知赢不了的战争。

而于此同时，被激发来的是一冷冰冰的杀意。麦克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杀意。

大片寂静的血腥味中，他又听到一声嘶吼，他疲力尽地抬起，想到要得再掉一个，这时他听到一声尖利的枪响，从后传来的，那东西被打得飞了去，弹正中要害。

麦克连也不想，只是任艾德扶住他，有人照顾的觉很好。

他转过，艾德拿着把大径的手枪，他不知他从哪找的枪。

麦克冷静地杀戮，那冰冷的悲伤同样在他心底弥漫，不过他心里又想，这可不像艾德这人会有的悲伤。

“那不是超人，只是个幻想。”艾德说。

这场战斗了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

整个过程他都很安静，他看着这场杀戮，这片曾是他藏之地的废墟，看着层不穷的怪和它们破碎的肢，脸上带着无望的寂静。

他的语气平静而悲伤，好像正看着

他几乎是被拖着走到地铁站的，不过还是保持了些许尊严，没让艾德扛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