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程函带他来的机会故意在他面前展示了帮派□残忍的一面，他却没有预想中的知难而退。明明脸都吓白了却还对他说，有空的话，来绿园住吧。

。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到好奇。

后来呢。

这些年间对他说过的人不少。有的人或许是真心，有的或许是别有所图，但他本不在意，也就从来懒得去分辨。

不是什么样的理由，那个人原来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成为了一特别——对于一个对世界一直提不起兴趣的人来说。

曾白楚从不吝啬于利用情，但在关键的环节从来不会把宝押在为了情而替他事的人上。他信不过这忽如其来又一阵风就能刮散的东西。

谢一北在那些人中显然不算挑的，格倒是不错，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可夸赞的。能上得了他的床的不论男女都是人，而谢一北的相貌连普通的好看都算不上，能留在他边不过是凑了巧。

然后还冲他勾勾手指，说，你要不要试试？

不过他也承认，谢一北给了他不少意外。

情似乎是最莫名其妙的东西，有的人明明条件不错却汲汲追求了一辈也得不到所那人的青睐。有时候它又似乎是极易掌控有章法可循的东西，只要有貌有财再加上忽冷忽若即若离的技巧，就足以让许多聪明人变成傻瓜，尤其是女人。

以所的人为要挟，可以让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甘愿赔本买卖。可以让一方老大行事小心谨慎终日惴惴不安甚至自己拼了命才得来的地盘。可以诱惑一个据说是最忠实的心腹卖自己的主人。可以让对手边的女人全心全意为他着想，不待他要求便主动提供信息替他枕边风。

虽然谢一北还没有说过，可是他知，他喜他，也许是他。

一手制造了他的家破人亡后曾白楚原是笃定了这个富家少爷会崩溃的，但他没有。后来却还发现他的小日过得滋。

他好像确实是向那个光溜溜站在浴室里还冲他勾手指的人过去了。只不过试的却是些别的。

留他在边，多多少少也是有了几分带了恶意的好奇。曾白楚想看看，这个人为了他一厢情愿的所谓的情，究竟能到什么地步。

明知男人比女人容易受伤得多，在情事上却不曾对他温柔，有时甚至是故意地折腾他。那人难得开提一次要求却只是，叫我一声名字好吗。

尽曾白楚的气质与文艺无关，有一却是相似的——对周围的人漠不关心。

想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在镜上写字。曾白楚默默地看了一小会儿，这才伸手把雾掉，对着镜抹上泡沫刮胡渣。也许是太闲了，心思却还留在了谢一北上。

哪怕他可以在枪战中为了救同伴以犯险，哪怕他曾经孤一人闯对的地盘只为救一个忠心的下属。他自己却知，自己远没有所表现来的那么情厚

脚趾，一个十足形象的小脚丫就来了。

那是什么样的情呢。

有人说，作家没有生活只有素材，没有朋友只有原型。艺术家和哲学家也是如此，他们永远不会真正地关注某个人本，只会沉溺于从那人上所发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