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样的愿望。”机杼声从未断绝，将她话语中的一抹叹息轻易掩去。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轻柔纤细的声音穿过纱幔随风而来，如同回在山谷中的泉的声音，寂寞而空灵。

“我是，即使到了现在，也从未遇到过比他重要的人，仅此而已。”纱幔后的人声音清冷而淡漠，平静的话语中透着若有若无的疏离：“你和我一样，所以你能来到这里，能见到我。”

有女隐藏在重重纱帐之后，月光将窈窕的影投映在纱帐之上，若隐若现。空寂的亭里，萦绕着风声以及规律的机杼声，如同织的曼妙音律。

“你呢？你为什么要选择让这个愿望实现？”

在河岸的上游，有着白岩石的台阶。那像是天然风化而成的阶梯，大的白岩石被风雕刻成不规则的椭圆形，蜿蜒向上。登上台阶，散落的飞夹杂着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凌的飞舞在夜空中。

方无衣低下，静默不语。

“那……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有恍惚的灯火在上方摇晃，他抬起循着灯摇晃的方向望过去，发现亭的的飞檐上，挂着一盏缓缓旋转的琉璃灯，灯内的火光随着微风跃动着，将七彩的琉璃渲染上温的光泽。

“那又怎么样呢？我和他依然是聚少离多，相聚的一晚，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瞬。那短短的一瞬又能得到什么呢？”

“如果实现了，那盏灯就不会还挂在那里。”

“为什么……一定要执拗的让这个愿望实现呢？”

机杼声戛然而止，女人的影静止了下来。周围瞬间寂静，只有微风拂面而过，证明着空气还在缓缓动。

“那一瞬，还不够吗？你又可知，那一瞬对我来说，是多么奢侈。”

“那是我的灯。”像是发觉了他所注视的方向，亭内的女兀自开，平静声音中听不悲喜：“已经在那里燃了几百年了。”

“你……许了什么样的愿望呢？”他的目光并未从那旋转的琉璃灯上移开，只是兀自注视着灯，喃喃开。

方无衣在石亭外停下脚步，静静的听着机杼声。苏锦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他举目四望，却无法寻到那人的影。空旷的山谷中格外寂静，女的影在纱帐之上叠错落，像是烙印在其中的画卷。

“我们不一样，至少你们是相的。”

方无衣回过神来，疑惑的注视着纱幔之中的影，不知该作何回答。

待到长阶尽，展现在前的，是位于悬崖之上的，空旷的白石亭。石亭的圆上雕着繁复古怪的图案，翠的蔓藤缠绕在石上，如同蜿蜒的龙。蔓藤上盛放着五颜六的朵，微微发着光。纱帐随风而舞，彩的光映照在纱帐的褶皱之上，如同夜空中轻轻晃动的极光，飘渺而梦幻。

“我……只是现在，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人，仅此而已。”

“那么，我问你。”沉默了良久，女人再度悠悠开。悠扬的声音中，夹杂着叹息与疑问：“你是想要那一瞬呢，还是以朋友的份，在他边守护一辈？”

一样五光十的光，在河面上空飘洒落。芦苇在风中摇摇晃晃；孔雀蓝的草一碧十里，不辨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