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锦看着自己一一抚过那些摆在床的相片和梳妆台上的瓶罐首饰。

林君虽然没什么自尊，但却不是没有脑的人，否则当初也扒不上蒋军国，还熬到了他妈妈去世成为光明正大的蒋夫人。她就算再要树立牌坊，也不至于往明显无用功的地方发力：她在这里贤惠有什么用？名声又传不去。除非……除非这是来自蒋军国的授意或者给蒋军国看的。

林君这是戏疯了吧，十年如一日的贤惠可人，现在连原的家人都要讨好，他的爸爸也还真有办法，不过谁叫林君是依附着他爸爸生活的？当然不能惹得金主不兴……

4月14号回国，4月24号家晚餐，4月29号同学会，5月6号参加会，除此之外就是理公司上的一系列事，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错误也没有任何松懈，可是命都要没有了，事情得再正确又有什么意义？

快意再一次自心底疯狂滋生。

苏泽锦的手指蜷缩起来，他牢牢地盯着一脸平静的蒋军国与始终噙着微笑的林君。

而且他的活动

是意外，还是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的预谋？

而且他的车祸……

最初的震惊过后，苏泽锦很快明白了自己此刻的状态：他的轻飘飘的，能听到别人的谈，能看见别人的动作，但不能碰任何东西，相应的也不会觉饥饿、困顿、疲劳任何人会产生的病。

苏泽锦看着在电脑前理事的自己。

他重复地看见，以参与者和旁观者的角度看见，蒋军国直愣愣地看着他，脸上一下失去了血，如同死人一样惨白。

业，别说她还是害死他妈妈的凶手之一，哪怕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只要她还是蒋军国的妻，自己和外公就断然没有可能接受这个女人和这个女人生的孩——而不是蒋军国的妻，这两个人和他跟他外公又有什么关系？

“外公，我扶您上去。”熟悉的声音惊醒了苏泽锦。他抬一看，林君和蒋容旭已经在佣人的陪伴下走了老宅，蒋军国还站在客厅里，他也正扶着外公的手臂，一边往楼梯上奏，一边说话。

蒋军国最后匆匆离开了苏宅，慌得完全看不就在几十分钟前，他还在慢条斯理地享用大厨烹饪来的晚餐。

二十一年过去了，卧室的装修、家、摆设，没有变动过一分一毫，就好像他昨天的时候还坐在这里琢磨着怎么用积木堆一个城堡。

“他知我回来了。”站在外公旁的自己笑，“可能最近有些事所以没有过来吧，前两天他还送了一对袖扣过来。”

外公，走了自己的房间。

那天晚上之后，苏泽锦将自己回国的行程仔细回忆了一遍。

但如果是这样，蒋军国又在想什么？

不，等等。苏泽锦突然一皱眉。

“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的地步。”外公摆了摆手，“这两天怎么没见到小简？你跟他说过你回来了没有？”

而他则再一次走下楼梯，带着蒋军国走了二楼的主卧室：当年妈妈和蒋军国的卧室。

他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然后张开，和自己，一字一顿地问橫梗在心多年的愤懑：“妈妈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背叛她？妈妈这么*你，你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