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张开了睛。

“沉睡数年寒暑，不见往来枯荣。我不可离开此地，只能同你如此相见，奈何造化作……师弟，不愿归来吗？”

行晟依旧是那边古井无波的双，未曾有半分动容之。

来者一男，宽袍广袖，咒文繁复，容貌自得俊朗，眉空有虚妄，长发半束散，升龙冠，风华绝代，遗世于外。

礼答应，曲璃萤诚恳回礼：“有劳大军长。”

男怅然叹：“我知晓你的楚痛，然而师父在世，不过盼你清平安乐，无忧一生，你这般为恨而苦……师兄何尝不难过呢。”

“本官有事问你。”

“那又何来谣言——天有明鉴，兴主不政，绛元临朝，有违天，降罪苍生？”

小士兵认真地想了想，言：“小人听人说，他对白将军心有不满，但是也没有什么对不起白将军的事情啊，倒是跟着白将军可以不打仗，几次想要调动他前往西北他都说自己这里病了那里痛了，就这么给躲过去了，还时不时便告假返回桓城陪伴他的家人，白将军都不想见到他了……您说这人，真够没息的！”

“师兄之意我并非不知，只是执念过甚，早已半歩癫狂……恨外，百年一黄土，然我注定凡胎骨，不可挣脱其中缠缚，无可参悟死生，愿为红尘中一人……”

“师兄……”行晟低语呢喃。

“程雷叛变，究竟是何来去？你之所知，细细说来。”

男得见行晟这般模样，心中凄怆难以话说从，神转而悲悯，低声问行晟：“你叫什么名字……”

小士兵愁眉苦脸：“这个小人如何得知啊，小人也只是听说了这句话而已，连这乌七八糟的什么意思都不明白，好像事关兴主？不是听闻陛下不是兴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嘴不再言语。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缕淡雅香。

男默然以对，行晟黯然问：“你怎么会来此，伤可好了些？”

有什么东西轻柔地刮过睑，他虽闭双不曾得见，但那一时知觉好像柳叶细刀，青锋长剑，破开前黑暗虚无，光影隐约而现，愈发耀，将他自黑暗中唤醒。

“行晟……南荣行晟……令军侯长南荣行晟……”

“程雷平日就是如此不服教吗？”

旧梦依稀，是人非。正该是落时节，将军府的雨满早已多年不曾梦，那繁落尽带走了风光无限只余下逝者长辞，草木荒芜。他知这不过是睡梦之中，意图沉沦却心中清醒，当最后一片凋零前，他的脸颊上划过一行浊泪，淹没于黄土墓碑，扬尘中渐渐浮现一人影。

原本哭泣的小士兵被逸景安了几句才算停止，没想这参将大人去而复返，将他吓得不轻。

“大人请说。”小士兵连忙回答。

听得男声中半分哽咽，行晟不敢再抬看他一，闭目摇，飘渺答：“我

“是是是……”小士兵忙不迭，“小人也不明白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天程大人突然咳了好多血，额的，军医来回跑了几次，才对白将军说这是疫病所致，白将军就把程大人关了起来，免得她跑染别人。没想一个时辰之后，他跑了军营，领了那些染瘟疫和忠心跟随的两千士兵趁着白将军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