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冷啊，林莫想。这个小家伙的手好凉，也不知了多久的冷风，一会儿要先烧，可千万不要冻病了。

——不，这不是月光。

奇怪，怎么会这么冷……

不过，比起/，林莫的心更加寒冷。

从现在到过去，她与二少爷一起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他们曾经度过的时光。虽然其中一个只生活在懵懵懂懂之中，虽然她才是年纪小的那一个，但她早已将他当成了不可或缺的亲人与同伴。

林莫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发现那是一片冰霜。

阿沅没有注意到林莫的动作，还在认认真真地说着：“二少爷，大少爷虽然不喜您，但看在血于，还是不会害您的。可是三少爷他们就不一定了，还有那个郭公，他最坏了。阿沅之前就是被他抓住了，才……您看到他们，可一定要躲得远远的，不要被他们看见呀。

“您都打寒颤了，可不能在晚上来了。”阿沅没有注意到边人的沮丧，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叮嘱着她的二少爷：“府内最近、最近有些不安生，您可千万不要到跑。遇见大少爷还罢了，要是遇见那个郭公，说不定也会像我一样……”

难现在的我看起来比傻还要蠢吗？不，说不定是我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发挥演技啊！

渗骨髓的寒冷从胳膊蔓延开来，林莫觉自己的思维也变得迟钝。他缓缓低看了看，发现自己胳膊上落着一块特别亮的月光。

一只小手抬了起来，小姑娘吃力地摸了摸林莫的额，又放回自己的脑门上，小小惊叫了一声，脸上了懊恼着急的神：“呀，难怪二少爷怪怪的。都是阿沅没有照顾好您，居然让您发烧啦！”

就这样，她一件件详详细细地说着，完全不因对方听不懂而有半糊。仿佛是想将一切挂念说来，将一切不舍说来，即便这所有的一切都会像一样，随着黎明的到来而渐渐蒸发，了无痕迹。

阿沅的手还扶在那里，林莫轻轻碰了碰，觉到一阵尖锐的疼痛。那是由低温带来的，冷彻心肺的痛。

“对了，阿沅那天拿到了您最喜吃的五福糕，就藏在靠窗的小盒里。可惜后来去给您要月例银的时候，就被那个郭公发现了。您回去之后快吃，我害怕会有蚂蚁钻去。

林莫的脸有些不好，但人家毕竟是一片真心，他也没有任何不满的神，只是尽量用温和睿智的笑容试图传达自己心的健康程度。

来，果然是一位着下人服饰的小女孩，或许是月光过于冷清的缘故，她的脸显得有些异样的苍白，而那担忧的神情，却让林莫心中一。

“还有……”

不知何时起，一颗一颗的泪落了下来，掉到地上，发清脆的“啪嗒”声—

她大概是真的很担心这位二少爷吧。

想着想着，林莫尽量加快了步伐，可很快，他就惊讶地发现，自己走得越来越慢了。

“二少爷，阿沅扶您回房吧。唉，不过几天不在您边，您怎么就傻得更厉害了。以后阿沅离开了，您这样傻傻呆呆的，可要怎么活呢？”说着，她伸手扶着林莫的胳膊，牵引着他向前走去。或许是夜寒凉，她小小的也是冷冰冰的，抓住林莫的时候，让他被冻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