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声音盖过了心脏的动。

校服衣角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楼梯间里，江柔定了定神，回准备跑去三，却撞上了一个人的肩膀。

“我去找白玄！”

什么意思？这个时间是什么意思？

周科瞳孔急促地收缩：“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说啊，说啊！”狐狸不回答，就只是挑着，静静地和他对视。周科问不来，转抓着江柔向门外跑去。

周科额上青暴起，扑上去抓住狐狸的衣领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你找死！”

在哪里？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平时这些胡同你不是张就来吗？现在怎么瘪了？周科你他妈想啊！

月。

狐狸转向周科，抖了抖手里的碎纸片，嘴角上扬：“在距离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如果有人只是去了个厕所，回来后，就发现自己的所有复习资料都成这样了，哇哦……”

有什么地方不对。周科觉自己的两只手心都在疯狂地冒汗。有什么地方不对。

纸片发轻薄的声响，历史课本上那一抹醒目的黄随着他的动作不住颤抖着。

她悚然抬。

狐狸似的笑带着危险的弧度，正静静地朝她望来。

白玄。

狐狸反而放声大笑：“哈哈哈，打得好！来啊，继续继续，你最好打死我，我倒要看看，他俩还有没有命活到那时候。”

“周、周科，”海带惊慌回，“楼站了个人！”

周科停在十字路，跺着脚焦急地看着路对面的红灯，校服外早就不知被他脱下来丢在哪里了，上的白T恤被汗浸，贴在他的上。四十七。四十六。四十五。四十四……周科望着动的计时，脑作一团。他想起自己上个星期其实是见过狐狸的。那时候，狐狸正在和大个缩在一个胡同烟，见他来了，还冲他笑了一下。他应该警惕的，狐狸这人吃过了亏，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他早该想到的。

一个着细框镜的少年大息着从树下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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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带！去找林，让他想办法！”周科把江柔往相反的方向一推，自己飞快地向楼下冲去。江柔扒着楼梯扶手冲他大喊：“周科你去哪儿！”

狐狸直起来看着两人的影，嗤笑一声，抬手摸了摸破裂的嘴角。

可就算这样，为什么要是白玄？人是他拦的，祸是

在哪里？

而就在这时，从窗外一个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刚刚他和海带听到的那些呼声好像就变成了惊恐的呼喊。江柔冲到窗边，看到每一个教室窗都满了惊慌的面孔，所有的人都仰着向天井上方看去。而那些人里，也有皱着眉的林容予。

五一假期刚过，初夏的傍晚度渐渐上来了，就连鸟儿也无打采地飞回巢，哑着嗓叫个一声半响，对这闷的天气表达自己的抗议。幼儿园里的小孩已经穿上了半截袖，一个个从开放的院门里跑来扑向父母的怀抱。

——你说，他会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