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嘛！”白玄几乎是反地打开了他的手，然后挤开他向胡同外走去。周科看着对方的背影，不自觉地捻了捻手指。

“去那边坐着，我铺床。”周科拍了他一下。

到了家，周科也没再提这事，跟着白玄了家门就自己去换衣服准备洗漱了。楚女士最近在工作室忙画展的事，晚上经常不回来，周科没带钥匙就不去门，所幸就窝在白玄家里蹭吃蹭喝蹭睡。

白玄一激灵，回怒视对方：“我靠！吓死我了！”

“我特么、我特么说句话……我说句话都不行了吗！你想憋死我吗？”

周科没搭话，他静静地看着白玄这个堪称可的反应，忍不住去了一下他的耳廓。

他在一边收拾，白玄坐在床上，看上去是在玩方，实际上半天都不知自己在转个什么东西。周科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余光里，脱衣服，翻衣柜，走过去，刷牙，弯腰，洗脸，拿巾，走回来……为什么就不能停一会呢？白玄转了一下方，郁闷地想。

，我喜你。”

“谁你……”

他想过周科会发疯，他想过是周科会看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他也想过周科会恶心他会嫌弃他会讨厌他，可是他唯独没有想过，周科会像现在这样看着他，对他说，白玄，我好像喜上你了。

周科笑着凑过来，说：“你都不我了，我要

白玄有意逃避，周科装作无事发生，这天晚上，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指尖那片薄薄的肤好像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混合着那几句细声细气的话语，正缓慢地侵蚀着他的心脏。什么胆大包天，什么无所畏惧，在那句话脱而的一瞬间，周科觉自己就像变成了一只刺猬，对着未知的恐惧张地竖起了全的刺。

“现在，你可以怼我了。”

他害怕白玄的嘲笑，害怕白玄的愤怒，害怕白玄的一切与冷漠，好像白玄稍微大声说话就能轻易地把他击溃。

但所幸白玄是柔的，他没有除却震惊之外的任何情绪，就连他惯常的那漫不经心的神气也没有现。白玄也不是冷漠的，周科想，甚至可能是炽的——至少，他的耳朵是。

白玄瞪着睛看着周科，大气都不敢一声，心的声音震耳聋，让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没有接受，却也没有表现十足的抗拒。

白玄崩溃：“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

“谁让你突然说话的！”

“我死了谁给你抄作业？我死了谁帮你铺床？我死了谁叫你上学，我……”

“现在，你可以怼我了。”

“这是什么捉人的新路吗？”白玄艰难地咧了下嘴，这个微小的面表情几乎耗尽了他此时此刻全的力气，他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像平常一样，殊不知，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耳朵尖就已经悄悄地红了。

第10章（10）

周科一雾。“我说什么了？”

周科看着砖块间连接的隙，悄悄地笑了一会，然后转小跑着追过去，嘴里也不闲着：“你走那么快嘛——等我一下啊，我没带家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