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璧越看着她，心念微动，前闪过诸多画面，不卜自明。

殷璧越心中微凉。

师却是换了一个角度。想要改天换地的人修为不到，修为到了的情淡漠，没有愿望。只有这样，天的运行才能永无阻碍。

她的目光穿过窗棂，不知落在何，“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活着，长长久久的记住她。不能失信于人。”

于是他问，“师可是觉得，有负玉主？”

“宋门主还说什么？”

辞别了师走回自己小院。

燕行知他想问什么，摆摆手，“别听老五信里胡说，我骨着呢。”

他从怀里摸一封信，“之前你传书去青麓剑派的，这是钟山的回信，他伤没好，只能述，宋棠代笔……我顺手给你带回来。”

“四师弟。”柳欺霜笔下不停，不动如山。

“二师……”

屋里着檀香，青烟袅袅。

金乌西坠，却没有绚丽晚霞，兮华峰上的草木山石，都笼罩在将暗未暗的天光中。

‘世间除了生死，哪件不是小事？了生死关的人，连命都不挂心，自然心如止，难为外所动。’

“敢问师，若是终有一日，了无牵挂，尘事皆忘，修行还有何意义？”

燕行惊，“真是奇了，宋棠说你肯定会说麻烦辛苦这话。”

柳欺霜摇，“哪里忘却尘事的一天？”

满纸都是凌厉的锋芒。

“我知你为何而来，可惜我帮不了你。这是规则，若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打破天地平衡，太过危险，只好让这样的人没有打天的意愿。所以太上忘情，才是大的尽。”

忽而有人喊他，“老四！”

“三师兄，你……你没事吧？”

殷璧越愧疚，“竟然伤的这样重……劳烦他们了。”

柳欺霜走到案前提笔，翻过一页经，平静，

长衫女持笔临案，形，面如沉湖。

动。

殷璧越上前去看，却见横竖撇捺像刀枪剑戟一般，肃杀之意扑面而来。

柳欺霜正在窗前的桌案上写字，闻得叩门声，了一声‘请’。

不是说你与林远归一战，打得很惨么？骨都不知断了几。

殷璧越回，见燕行抱着酒坛从树上下来。

殷璧越怅然失语。

随即叹，“要命啊，你修为又涨了……这样我一师兄的尊严都没有。”

他起先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只以为与浩瀚无边的大相比，心底情绪太过微小。正如见过大海的人不会在意一粒尘埃，所以领悟的越多，力量越大，便离人间越远。

山间意来迟，仍是料峭寒风散云雾。

他忘了最早在哪里听过这句话，只觉十分贴切。

想起第一次下山赶赴折会，也是走这条路去向师辞行。师搬来一堆法，非要让他带上。而今山不变，只是时节不同，他们的心境也不似昨日。

柳欺霜抄完一章放下笔，请他座。

她抄的是一卷经，下笔极稳，不疾不徐。

“未曾许诺，何谈辜负。”

大的尽也只剩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