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迟疑，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小汌不甘地答应着回去了。

恰在这时米怀乐端着参茶来，沈母指着他看着沈广骂：“这么个妖里妖气的东西，你也往回领？！你看上他哪里？啊？人家小汌哪里不好？你死活不同意。你是让他迷了心窍了！就为了跟这么个分不清楚男女的玩意儿在一起？你们俩能有什么好结果？！”

老太太也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摸一把脸上的泪，噎着：“你别叫我，我没有你这么孝顺的好儿！”

“你是要气死我啊！广啊！你知不知，你爸就留了你这么一独苗哇！你这个不孝啊！你是要让我们老沈家绝后啊！我早说不让你去外面读书，这书读得越多你怎么还越犯浑了呢！世上什么好的不学，你偏……你偏学人家……你……你是要气死我你才甘心嘛！”

小汌给沈母抹着顺气儿，老人这才稍微舒坦些，就是一直闭着睛不说话。沈广刚想开，小汌怼怼他肩膀：“沈哥，大娘都这样了，有什么话缓缓再说吧！”

沈母捂着嘴下去，旁的小汌急忙扶住她，把她掺到人少通风的地方，一个劲儿掐人中。沈母机械地眨了眨，泪止不住地沿着浅纵横的皱纹往下淌，嘴里念叨着：“这个不孝啊！不孝！他是要让我老沈家断绝孙啊！他爸呀！他爸！我对不住你呀！呜呜……我对不住你。我没看好儿啊！我死后有什么脸面下去见你啊！我没脸见你啊……”

年只能见一次面的无奈与凄苦？喜鹊搭桥，见了终须散，喜从何来？这样不能厮守在一起的日，实在不能归类到庆的时节里去。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他？”沈广回护米怀乐。

小汌吓坏了，急忙托人去找沈广。沈广赶来把沈母背回了家，安置在床上，米怀乐拿白油倒在手上，刚伸到枕边还没碰到沈母，就让小汌把瓶给夺了过去，利落地在沈母的太、人中和上。米怀乐尴尬地缩手也不是，不缩手也不是，正为难，沈广凑近米怀乐轻声：“咪，你去烧儿，拿咱带回来的西洋参泡茶给妈喝。”米怀乐去了。

米怀乐端着茶杯的手止不住颤抖，这样的场景如此熟悉，他仿佛又回到那个秋风凄凄的下午，那节没上完的育课，那间窄小的困住他的厕所隔间，那一桶脏和那女孩儿的谩骂折辱。他的脸渐渐泛白，脚发。他低，不敢面对前的一切。他早就知不该来这一趟，可他就是禁不住沈广的再三请求。人给他描绘的未来太完，他太向往。可是沈母说得对，他们能有什么好下场？他们的恋情在常人看来本就扭曲，不被理解和认同是肯定的，他也早就预计到会被看不起，被排斥。他本来好了心理防御，他本来筑好堤坝要捍卫自己的情，阻挡世俗的洪猛兽，可是他失败了，他的提防还是轻而易举地被粉碎，或许他真的不该招惹沈广，不该情不自禁地跟他相

沈母终于发话了：“汌儿，你先回家，我跟你哥有话说。”

大门一关，沈广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妈——”

第10章造人

沈广膝行上前，想握住母亲的手，却被躲开，他焦急地：“……求求您了，我俩要是存心瞒您，压儿我就不会带他回来，今儿我也不会说那番掏心掏肺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