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底线，就是边的人。

直到今日，段天谕仍旧怀疑，若不是他那一声师兄，恐怕闻人语会踏上走火的险途。

直到到了涧川十八连环寨，睁睁看着闻人语一人一剑诛杀十八连环寨所有匪徒，才略有所悟。

当时的段天谕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在他的认知里，如果师兄都解决不了，那么自己去了也是没什么用的。

彼时孟家长外派任满归京，却在经过涧川时被涧川十八连环寨洗劫，甚至险些丢了命。若非当时在十八连环匪寨附近的逍遥山庄弟及时赶到，怕是一行十七人将无一生还。

也是从那时候，段天谕开始刻意识到，自己的二师兄并不如面对他们时那样无害。

在这时候，师兄还能顾虑到自己，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为了重要的人，他可以化修罗，诛尽天下。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闻人语与莫遥密谈一夜，随即单枪匹离开山庄，直奔涧川而去。

“二师兄，你想怎么。”

当时不过十四岁的段天谕几乎要吓坏了，被那双睛望过来时，下意识喊了一声师兄。

却掩盖不了那些计划中带着几分激的张狂。若不是时析一直在他旁替他周全着所有计划，即便是看似无所不能的闻人语，也迟早会现纰漏。这一，段天谕以及所有熟知闻人语本的人，都是清楚的。

“如果……我要皇帝死呢？”闻人语慢慢将目光落到他上，戾气未减。

段天谕犹记得闻人语当时的模样。那张脸上带着近乎行尸一般的麻木冷酷，剑，黑袍，鞋面，到是低落的血。而在他们的脚底，更是如小溪般潺潺不断的血。

然，朝廷不是江湖。

“对你而言，最合适的应该是慢慢站稳，然后光明正大踏上那个位置。”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转到段天谕脸上。

一个温和内敛的人或许会成为一方大侠，或许会是一个合格的正派首领，但绝不会合适逍遥山庄这么一个表面一派正义，实则亦正亦邪势力庞大渗透各方的庄主。

三百五十七尸错落叠，将整个匪寨映衬得如同修罗地狱。而站在地狱远的人，中是杀意未平的猩红。

直到在五年前，他第一次跟着二师兄山庄，见到了一场可称之为残忍的杀戮。

当昔日锐利张扬的少年随着时间逐渐沉淀，慢慢变得内敛而温和的时候，连他们这些与他亲近的人都快要忘记了，这个人本其实是拥有着自己的底线的。而当有人跨越这个底线之后，那么将要面对的，就是无法承受的疯狂和残忍。

段天谕心中却是一。

在过去那些年中，段天谕中的二师兄一直是个温柔大的兄长，包容着他们的错误，细心教导他们保护他们。所以最初在师傅隐隐将山庄中的大权予二师兄手中时，他心中是有些疑惑的。

肆意妄为的杀戮或许能平息心底的怨愤，却将带来无穷的后患。这不仅是段天谕不想看到，连同他们重要的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这个结局。

段天谕飒然一笑：“那便照你所说。”总归，他是不介意的。血缘亲情，对于他，对于那个皇位

在闻人语前脚离开后，莫遥迅速派段天谕在他后跟着，以防闻人语什么意外。